岐山博物馆的后院里,孙大姑娘今天负责带娃。
不过,想做小妈的她,被娃折腾得有点生无可恋。
雪地上,大妖让孙大姑娘盘腿坐在地上,他则弄了不少雪,把孙大姑娘给堆成了雪人,就留了一只手和一双眼睛在外面,打眼一看,特别像抛尸现场。
“神君,我能动了吗?”孙大姑娘本来就是坐不住,而且这话,她都问了很多遍了,每问一回,大妖就瞪她一眼。
“神君,我觉得你不是想跟我玩游戏,你是故意罚我。”
孙大姑娘可怜巴巴地,大概是品出味来了。
“怎么会,你可是要做我小妈的,我怎么会罚你。”
孙姑娘在心头唱了一首《凉凉》,人家就是故意的,就是记仇。
“神君,那我昨晚还给跑腿呢,就不能少罚一下下?”孙姑娘在这种事上,总是比别的事反应更快。
“已经少罚了。本来,我是想让你这个雪人在这里待到正月十五的。现在,你就待到正月十四吧。”
大妖说完,抓了团雪把孙大姑娘整个脸都给挡住,只剩下一只手在外面,这画面,更诡异。
当然,最后孙大姑娘并没有真的做为雪人待到正月十五。
乐影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把孙大姑娘给弄了出来,也提醒她,以后不要那么没心没肺的。
孙大姑娘反倒说是大妖心眼太小了,总之,她的脑子大概就是个摆设。
乐影急匆匆赶回来,本来是想问大妖,没有法力是不是因为没有喝她的血,是不是怕她死了。
但真回来之后,她这话又问不出口了。
大妖用这样的方式想要留住她的命,她自己知道就好,何必非要问出来。就算真的问了,大妖恐怕也不会承认的,会给她另一套说辞。
但是,那天回来,她把坐在床上玩手机游戏的大妖紧紧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放开。
以至于让大妖都怀疑是她是被付正国欺负了,以至于大妖还在乐影睡着之后,叫了猪刚鬣带他进山,找付正国算账。
而这一算账,他自然也就知道了乐影为什么那样。
于是,付正国又被警告了,再敢对乐影胡说八道,以后有他受的。
而这些,乐影不知道,猪刚鬣倒是知道,但猪刚鬣是大妖的死忠粉,自然也不会告诉乐影。
眼看就是元宵节,博物馆也已经上班了。
曲大爷春节去给那位几个月前去世的故人上了坟,又在那边多待了几日 ,回来后似乎又憔悴了几天。
果然,情之一字,最为伤人。
一个人死,另一个人还活着。
死了的人不会知道,而活着的人也不需要谁知道,只是遵从了本心而已。
正月十五,岐山博物馆的十周年庆及馆藏展览在大雪纷飞之中开始。
虽然天气很冷,但前来参观的人其实不少。第一天来的,都是持有博物馆邀请门票的,除了各大博物馆的同行,便是一些画家、书法家或者是民间从事修复装裱字画的行家。
所以,这不仅只是一个展览,这也是一个给同行检查作业的时候。
乐影其实还挺忐忑的,毕竟来的就是同行,加上又有之前的风波,柏桓那样替她说话,她的话没干好,丢自己的脸还是小事,不能拉上人家柏教授。
“柏教授!”
柏桓进博物馆时,乐影立马迎了上去。
“别叫柏教授了,叫名字吧。咱们算朋友吧?”柏桓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这大概就是柏桓跟大妖截然不同的地方。
“好。那我带你看看?”
乐影也不纠结这个,柏桓则微微点头。
柏桓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下面搭配收裤脚的黑色运动裤,但脚上却穿了一双大红色的运动鞋。这搭配
虽然红色的运动鞋真的很抢眼,但这一身穿在柏桓身上,那是真的很好看,而且还特别减龄,让他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乐影不由得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大妖这样穿的样子,她觉得能比柏桓更好看。
“那是《江山血月图》吧”
展馆里的长卷很难让人忽略,几乎是所有的人一进来,目光都会被《江山血月图》给吸引。
乐影的目光看过去,已经有不少人围在那长卷前细看。
“是。不过,现在人太多,我先替你介绍别的,晚一点我们再去看。”
此刻,他们停在了《狩猎图》前。
猪刚鬣的原形看着还是很凶猛而彪悍的,再加上原画作者的画工精湛,在大面积的场景渲染下的野猪,虽然只占了很小的面积,却让人一眼就抓住重点。
“《狩猎图》,但却没有猎人,只有猎物。有意思。”
旁边有个人突然这样说道。
“有猎人!”柏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