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幅《春山图》都摆在了曲大爷的工作室里,曲大爷戴着眼镜看来看去,也没从这两幅图里看出来真假。
“小乐啊,这个都是真的吧?”
乐影微微点头,“应该都是真迹。不过,两幅画成画的时间不同,至于说他为什么画了两幅一模一样的,这个他可能有自己的理由。”
“你说你的爷爷曾经修过《春山图》,是哪一幅?”
曲大爷放下眼镜来,目光时不时地还会被她口袋边上探出的小脑袋给吸引,稍稍有点走神。
“这幅。”乐影指了指靠里边那幅,“这个地方,还有这里,有爷爷修复留下的痕迹。”
曲大爷赶紧戴上眼镜再去看,刚刚他其实已经看得很仔细了,但真没有看出来修复的痕迹,经乐影这一提醒,再对比两幅画同一个地方,最后连放大镜都用上了,曲大爷终于看到了修复痕迹。
“你爷爷这手艺确实了得,难怪能教出你这么好的学生来。”曲大爷挺感慨的。
“画保存得挺好,倒也不用做什么修复。不过,这两幅《春山图》恐怕此时不适合拿出来展出。我听说,秦总为了你拆人家家庙那事,没少赔钱。怎么说也得低调点,这毕竟是人家家庙里供的东西。”
“曲大爷,房子真不是我拆的。不过,我确实有一定的责任,这事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
“理解,理解。你这也是为了工作。不过,你除了画,好像还带别的东西回来了。”
曲大爷在乐影昏睡的时候,瞧见过黄皮子一眼,但是没敢问。
这些天,他也没见到黄皮子露面,也是说到这里了,才提了一句。
“你说黄皮子吗?是,它一直在梁家家庙里,据它自己说,待了好几百年了。不过,这几天倒是没有看到”
乐影说到黄皮子,突然想到也好几天没有看到孙姑娘了。
她低头看了看探了个脖子出来的大妖,“小可爱,黄皮子的事,你有跟孙姑娘嘱咐过吗?”
“一只半妖,我犯得着为它费心思。”
大妖这话让乐影一时语塞。
其实,大妖不是犯不着为黄皮子烦心,是根本没顾得上。
乐影一直昏睡,他就寸步不离地守着乐影,哪管什么黄皮子。所以,黄皮子也就一直由猴子给带着。
想到这个,乐影赶紧往一楼的保管室去。
如今的岐山博物馆,没有乐影不能去的地方,这是秦总下的命令。
但凡乐影想去的,想看的,都可以。
虽然刘馆长对这事持有一些不同意见,但老板就是老板,她一个打工的,也不好说什么。
刘馆长见乐影快步去了保管室,出于好奇,也就跟了过来。
门虚掩着,她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乐影在里边说话,“猴子跑了?”
刘馆长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从乐影的声音里听得出来有些惊讶。
她偷偷地往门缝里看了看,只看到乐影一人站在里边,但她想着,可能是视角的原因,其他人被挡住了。
此时,金丝鸟就站在那桌子上,看着乐影口袋里探出来的脑袋。
“乐老师,这是神君吗?”金丝鸟似乎都忘了说猴子的事,全然被毛茸茸的小脑袋给吸引去了。
“说正事!”
大妖这仨字,立马把金丝鸟给拉回了正题。
“是,是,神君,说正题。今天一早,猴子带着那只黄皮子一起跑了。不只如此,猴子还带走了几幅画,说是能卖个好价钱。我想拦着她来着,可是她好凶,我也不敢”
金丝鸟巴巴地说着当时的情况,刘馆长在门口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从那门缝伸进来。
“行啊,猴子是越来越本事了,不只敢跑,还敢偷东西跑”
乐影没想到猴子真会跑出去,显然她之前的警告有人当她是放屁。
偷东西
刘馆长顿时就想起了那幅镇馆之宝《鹤鸣图》来。她既想马上去楼上确认一下《鹤鸣图》还在不在,又怕自己走了,就看不到乐影在里边跟谁说话。
在她犹豫之际,乐影似乎感受到了门外有人。
一回头,正好对上刘馆长那只眼睛,金丝鸟也发现了异样,大叫道:“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她在偷听。”
刘馆长就是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平时不笑的时候,看着还有点吓人。不过,她对乐影倒是一直很和颜悦色,所以,乐影没怎么见过她吓人的时候。
刘馆长跑得很快,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那感觉就像是发现了杀人现场,要是她不马上跑掉,自己也会没命一样。
这种莫名的感觉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