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这位躺在地上的梁小姐,突然就消失了。
乐影看着消失的地,有些不敢置信地上前踩了踩,地上是没什么猫腻,而且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连眼睛都没有眨,除非她刚刚是梦,不然这梁小姐怕也不是人。
“猪刚鬣!”
乐影一叫,猪刚鬣就从那画里飞了出来。
“主人咦,刚才那个梁小姐呢?”
猪刚鬣四下看看,没寻到梁小姐的人影。
“那梁小姐应该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不会是鬼吧?”
一说到鬼,猪刚鬣就有点怕怕的样子,乐影翻了个白眼,“我说猪刚鬣,你是妖,你还怕鬼?”
“主人,谁规定妖就不能怕鬼了?”
乐影还无法反驳,确实没谁规定妖就不能怕鬼。
“那你小心了,这屋子里边的鬼,怕还不少呢。”乐影故意吓他,猪刚鬣便一下子跳到乐影身上,呈熊抱之势。
被这只死猪抱得差点透不过气来,乐影咬牙切齿道:“你敢抱我,我回头就告诉你大神。”
猪刚鬣听得这话,赶紧松了手,但却抓着乐影的衣角,“主人,别跟大神讲,他要知道我抱你,还不得剁了我的手。”
乐影在心头叹了口气,她为什么带这只猪来呢?
若是带猴子来,猴子肯定天不怕地不怕的,别说是鬼了,就算是个鬼窝,猴子也能弄得天翻地覆。
可惜了,猴子重伤,跟那画里躺着呢,就算是来了也没用。
“现在画里什么情况?”乐影问道。
“他好像发现我了。刚刚我的手正要碰到那珠子,他一把就抢了珠子过去,紧紧捏在手里,还叫嚷着说什么:你是什么鬼,我不怕你正好你叫我,我就出来了。”
“你再次进去,那珠子有什么不同吗?”
猪刚鬣想了想,“好像是动了一下,大概就是那珠子动了,他才有防备,然后抢了那珠子。”
乐影心想,她在猪刚鬣手上抹了自己的血,而她现在的血是融合了大妖的血的,如果那珠子是大妖的东西,猪刚鬣进去,珠子肯定能感应到,自然会有反应。
她的猜测没有错,但东西现在到了那书生手里,不进去一趟,怕是不行了。
“走,咱们进去! ”
乐影拽了一下猪刚鬣,一人一妖也就飞进了画里。
春山破庙,墙外的雨还在下着,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绝于耳。
火堆依旧还在烧着,撕裂的书本散在地上,《论语》、《孟子》都扯去了一半。
他们环视四周,却不见那书生,但石桌上的画还摆在那里。
乐影走过去看了一眼,画作已经完成,刚刚题下的诗,笔墨未干。
春山夜雨,雨馀花落,恐怕惊飞的不只是鸟。
“猪刚鬣,你去破庙外面看看。”
猪刚鬣也有些奇怪,之前明明都还在,怎么就没人了。
于是,猪刚鬣飞了出去,乐影则拿起那石桌上的画来,“是幅好画,也是好字,屡试不中,不一定是你的文章不好,治国之论不佳,可能是考官没有眼光。”
“你是谁?”
乐影的话音刚落,她的身后传来一个雌雄不辩的声音。
之所以说是雌雄不辩,是这声音乍听之下,像是男人的声音,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像是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有点耳熟。
她缓缓回身,就见一位俊秀的书生站在离她几米开外,手里还拿了根木棒。
“我是谁,你不是都知道吗?”
乐影看到那张脸,觉得有些熟悉,再想想画里的书生,其实跟这张脸不是太像。
当然,古人画人物像比较着重于神似,而不像现代的人物画作重写实,所以画与真实是有差距的。
“我如何能知道?刚刚,是不是你装神弄鬼,想偷我的东西?”
乐影心想,他说的可能是那珠子。
“你的东西?据我所知,那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你休想抢走。我不管你是谁,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
刚刚还是书生模样的脸,突然间就阴沉起来,脸上黑气沉沉,像是被恶鬼附身一样。
“不然如何?”乐影倒是不怕。
“不然,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他的眼神诡异,嘴角带着些诡谲之笑,有种老鹰抓小鸡之前,故意吓唬小鸡乱窜的样子。
“劳你费心了。我既然能进来得,自然也能出得去。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