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没再回博物馆,大家都不意外这个结果。
没人再去讨论一个离开的人,但大家见到乐影的时候,倒是比从前客气了许多。
乐影不太喜欢这样的气氛,谁都没有说,但好像谁都觉得这事跟她有关系一样。
这种事让她有些憋屈,也没法去解释。若是解释,反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心情,乐影这两天干活,都很难心平气和。
这几天,大妖都没有露面,乐影忙完了,休息的时候会给他发个消息,或者是打个电话,主要是确认他没事。
中午是曲大爷做的菜,乐影也没吃几口,筷子夹着米粒,就跟数一样,也不夹菜,一直低着头。
曲大爷看出她心情不好,也多少知道大家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便安慰道:“小乐啊,你跟他们终究不一样,又何必在乎他们说什么呢?”
“曲大爷,是不是我走到哪里,都会给别人带来坏事。我的工作室进贼,我没有做好防盗,确实有责任。
他们可以批评我,说我给贼人创造了机会,但我不喜欢他们这样刻意的疏远,就好像我身上有病毒一样。以前,我周围的那些人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还以为”
她以为来了这里会不一样,毕竟这两年,大家处得还不错。
“职场嘛,大家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省博的研究员把你捧得那么高,而老板又这么倚重你,他们都是凡人,无非就两种反应,要嘛客气地疏远你,要嘛就拼命地讨好你。
毕竟都是搞艺术的,还是要脸,没人这时候来拼命讨好,疏远也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你走你的路,而他们的路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不必介意,也不必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坏了自己的心情。来,尝尝我新学的这个菜。”
曲大爷一边安慰,一边往乐影碗里夹了菜。
乐影不好拒绝,便吃了一口,立马皱起了眉头。
“又咸了?”
曲大爷见她那表情,心想着,那位最近都没有出来搞事,怎么偏挑今天小乐心情不好的时候呢。
“不是,曲大爷,你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曲大爷自己尝了一口,果然是没有味道,便端了菜去厨房加盐。
这时候,乐影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划开来看,是大妖发来的信息:《鹤鸣图》看吗?
乐影一下子站起身来,四下看看,没有看到大妖的身影,立马回复道:看。
大妖:吃完饭来二楼。
乐影微微皱起了眉,她知道二楼那间存放珍贵书画的房间,但是她进不去。
大妖:我跟姓秦的说,会让你进去的。
终于要看到《鹤鸣图》了,她当然开心,但是又要让老板给她开后门。
才刚刚出了小陈的事,大家都疏远她,她再搞特殊,恐怕以后人家都要绕着她走路了。
于是,乐影回复:焱君,谢谢你费心哄我。《鹤鸣图》还是等展出的时候再看吧,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此时,大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还皱着眉头的乐影,嘴里蹦了两个字出来:白痴!
午饭没吃多少,乐影便打着哈欠回宿舍睡午觉。
最近事情多,晚上还加班,她也搞得很累。
她刚刚睡着,大妖就出现了。
大妖的手轻轻地在她眼睛上划过,便叫了一声:猪刚鬣。
猪刚鬣迅速就从那簪子里飞了出来,不过他后面还带个尾巴,那孙姑娘也一并被带了出来。
“大神,能不能把这死猴子弄走,她太吵了,我头都被她吵大了。”
刚一出来,猪刚鬣就先告了状。
“神君、神君,别听这死肥猪胡说,哪是我闹腾,是他太肥,太占地方。那里边原本就不宽敞,他还打呼噜,吵得我完全没法睡觉,我才是要疯了。
神君,你最美,天下第一美,一定是明辨是非,主持公道的,绝对不会听信死肥猪的一面之词,冤枉我这远来的小猴子。”
孙姑娘自那夜被冻,似乎学乖了不少。既然金丝鸟说了这是神君的地盘,她自然得讨好,不然吃了亏划不来。
其实,孙姑娘进了簪子之后,还和猪刚鬣打了一架。打架的初衷很简单,为之前在山崖之上被猪刚鬣狠踹的那几脚报仇。
她本来以为自己收拾猪刚鬣,那就跟玩似的,哪知道,这回在簪子里打起来才发现,在簪子里头,她居然不是这头死肥猪的对手。
她没把人家给收拾了,人家倒把她打的差点骨头都要散架,要不是她求饶求得快,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一出来,立马又恢复了那副嘴脸。
“冤枉你又如何?”大妖清清冷冷一句,孙姑娘便明白自己这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赶紧闭了嘴。
“猪刚鬣,你出去替我办件事儿”
大妖朝猪刚鬣招手,他把头凑到了大妖跟前,大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只见他连连点头,而一旁的孙姑娘好奇得要命,却不敢上去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