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乐影一开门,就见孙姑娘坐在自己门口,抖抖擞擞的估计是冻了一夜,这会儿小脸都有点发白了。
再加上额头上顶了个大包,不免让乐影想起了长寿翁头上的大包来。
“我以为,你昨晚都逃出去了。”
乐影有点坏,见人家冻成那样,还故意调侃。
孙姑娘抬头看她,脑袋还时不时地抖动两下,“借借我两件衣服,这这里,太太他妈冷了”
孙姑娘的牙齿打着架,说起话来就挺逗的,乐影笑道:“哟,你可是妖,你还能怕冷?”
孙姑娘立马龇牙咧嘴,朝乐影凶,“你们这破地方,怎么那么冷”
说着,她还打了个喷嚏。
乐影看她着实冻得厉害,便拉了她一把,想让她起来进屋去穿衣服。
可是,孙姑娘坐了大半夜,这个姿势太久,腿脚都有点僵了,被乐影一拉,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
乐影知道自己如今力气有点大,但真没有想到这么轻松就把一个人给提了起来,怎么看孙姑娘也得有七八十斤。
把孙姑娘拎进屋里,乐影赶紧给她烧了点热水,又拿了被子给她披上,她赶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又泡了个热水脚,好歹是活过来了。
“我说小孙啊,你这额头上的包,怎么弄的?”
乐影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姑娘白了她一眼,“你管我,我乐意。”
乐影掩嘴笑,又道:“博物馆这么大,你还不能找个暖和点的地方,非得给我看了一宿的门?”
“好意思说?别的地方我去得了吗?能住人的就这么点地方,那个老头是什么东西,还碰不得。”
乐影心想,这是去骚扰了曲大爷呀。
“那是曲大爷,不是东西。”
乐影说完这话,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所以,你现在是被我收服了?”乐影问她。
她没应,眼睛在屋里打量了一圈,嘟囔道:“就你这破地方,还想留我。我在东海花果山的洞府可是比你这大多了,而且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看看你,要啥啥没有,穷得叮当响,你拿什么留我?”
“哦,是嫌弃我这里条件不好。行,那我跟城隍爷说了一下,要不就送你回东海。”
乐影起身,孙姑娘立马拉住了她,“别呀,咱们相识也是缘,来都来了,哪有走的道理。”
孙姑娘这脸变得可真快。
特调局已经下了通缉令,她是不怕特调局那帮人,但她惹不起特调局背后那位。
“我这里可没有洞府给你,更没有一应的家具电器,就有一张画给你住。愿意就留下,不愿意今天就送你回东海。”
孙姑娘一脸的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能不能挑张好点的画。之前美人给的那张,除了一堆石头,啥也没有。好歹给我找张像样点的,那样住着也舒坦。”
乐影看着孙姑娘由一脸不情愿变成稍稍有点讨好的脸,心想着,猴子就是猴子,这脸变得比三岁娃娃还快。
“行,我找找看。但是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美人抓开你的天灵盖,掏了你的猴脑出来吃掉。听说,猴脑特别补”
乐影故意吓她,而孙姑娘想起大妖那爪子,以及昨晚金丝鸟的科普和劝慰,那是心有余悸,赶紧抱了头,“我听话,听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她孙姑娘英雄一世,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命运捉弄人啊。
乐影暂时把孙姑娘给收进了簪子里,主要是怕她大白天到处跑,惹麻烦。
吃过早饭,照常上班。
推开工作室的门,赫然发现屋里的地上居然躺了个男人,她探了探鼻息,还没死了,像是睡着了或是晕过去了。
男人手里抱着一幅画,从画卷的体量上来看,应该是那幅快要修完的《江山血月图》。
怎么个意思,她的工作室这是遭贼了?
还是那么不开眼地偷了《江山血月图》?
乐影通知了保卫科,很快就有同事过来,早早来上班的同事听说有贼进了乐影的工作室,也跑过来看热闹。
那贼睡得还很死,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乐影拿了昨晚没有喝完的隔夜茶,倒在他脸上,人才醒了过来。
“有鬼,有鬼呀”
那人一起来便开始大喊,双眼惊恐,扑腾着就要往外跑,两个保卫科的同事立马把人给按住,然后拿了绳子捆起来。
捆他的功夫,他的嘴就没停过,一直说有鬼,还说是个红衣鬼,白唇、尖牙、锋利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