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影拔下了骨簪,对着胸口比划了一下。
她有几分犹豫,她相信大妖不会让她死。
可是,她自己真有点下不去手。
大妖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只有仨字:不愿意?
乐影看了手机之后,仍旧没有回复,只是拉开外套拉链,以骨簪子尖的那头对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闭上双眼,双手紧握骨簪,猛然刺向自己。
她感觉到了刺痛,但又没有想象的那么疼。
就像是平时用美工刀,不小心被划了一下那般,但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紧握骨簪的手。
她微微睁开眼,大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紧抓着她胸前的双手。
“焱君”乐影不解地叫道。
“没事了,别说话!”
大妖的声音温柔极了,都有些让乐影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你赢了。但,最后能赢,才算真的赢,神君!”
这个声音很熟悉,跟大妖的声音几乎一样。乐影明明看着大妖没有动嘴,她的脑子里跳出红衣道人的样子。
“焱君,不是你在说话,对吗?”乐影刚问完,就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往外流出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胸口,却被大妖给抓住了手。
“乖,别动,咱们回去。”
大妖一把抱起了乐影,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二楼的走廊。
大妖把乐影轻轻地放到床上,乐影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血流得也有点快,她愣愣地问了一句:“焱君,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先忍着点。”
乐影还没明白,大妖说的忍着点是什么意思,就发现大妖抓着她的手,一把拔出了扎在胸口的骨簪子。
那骨簪子上丝毫未见血液,但骨簪子拔出来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血液没有再往外流淌了。
随及,大妖温热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像是有热气顺着刚刚扎开的口子进来,而那伤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长,她莫名就想起了纪录片里植物的发芽。
她觉得,自己胸口好像也有东西发芽了一般。
片刻之后,大妖才吐了口气,扶了她坐起来。
“现在,深吸一口气看看。”
乐影按他说的吸了口气,原本以为的刺激并不存在,她又大着胆子再吸了几口气,发现跟平常无异。
可能是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刚想撩起衣服来看看胸口的伤,就被大妖给按住了手。
“怎么了,焱君?”乐影这会儿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不怕我看?”大妖问。
乐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不是说,拔光了毛的鸡都比我好看嘛,我干嘛怕你看?”
大妖无语。
“焱君,刚刚说话那个是红衣道人吗?”乐影开了句玩笑后,赶紧归于正题。
“嗯。”
“他他不是被你杀了吗?怎么会?他现在是在哪里?”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也是我大意了,让他有可趁之机。倒是你,真就不怕死吗?让你往自己胸口扎,你就真扎呀?”
“我信你,我也想救你!”乐影答道。
救?
大妖被这个字给烫疼。
“你让我那么做,总归是有理由的。既然是我养着你,我不救你,谁救你?我都说了,你是我唯一珍贵的人。”
乐影说得那么坦荡,倒是让大妖有些汗颜。
“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方便告诉我。不过,没关系,我信你不会害我。”乐影像是反过来安慰他一般。
“让你往胸口扎,你也不问一句,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
大妖黑了脸,但乐影觉得,他不是生气,他应该是心疼。
乐影抓了大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焱君,我的血,有用,对吧?”
“你你知道?”大妖有点意外。
“每月初九点的香,是用我的血混合做的。你让我用骨簪扎胸口,是要我的心头血,对吗?你要,我就给!”
大妖的脸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
“既然我都问到这里,那我再问一句,这骨簪子是你的对吗?”乐影又问。
大妖的目光落在那骨簪子上,他自始自终都没有碰过那骨簪,但自始自终又都很在意,乐影是知道的。
“我知道了。现在好像有点困,得睡一会儿。”
乐影从大妖的反应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刚躺下来,大妖也在她身边躺下,细心地替她捂好被子,又把她那双冰凉的脚给圈过来。
“我的身体被拆成了很多部分,分散在各处”大妖开始讲述关于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