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影的外套被最后一颗扣子给卡住,大妖弄了几下,都没能把扣子给解开,索性用力一扯,那扣子也就掉在了地上,衣服也撕了一大块。
还没等乐影心疼衣服,那外套就被扔在地上,她刚要弯腰去捡,那衣服就突然燃起了火,若不是大妖拽了她一下,窜起来的火苗就会烧到她的手。
乐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套在地上烧为灰烬。
“很贵的!”她蹲下声来嘀咕道。
“让秃子给你涨工资就是。”
乐影回头白了他一眼,“老板是我爸吗?说涨工资就涨啊!”
乐影心疼坏了,这可是她花了小半月的工资买的外套,一共就穿过两回,今天才穿第二回,哪知道就让大妖给烧了。
曲大爷听到厨房有动静,便过来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刚才那开幕。
在曲大爷的眼里,只有乐影一个人,明明乐影在挣扎,但外套又被脱了,还有那衣服,突然就燃起来,跟鬼火一样。
再听乐影说的那话,曲大爷觉得乐影被鬼玩了。
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曲大爷有点‘见死不救’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且把房门关得死死的。
乐影自然没有注意到曲大爷,这会儿只顾着心疼衣服呢。
“一件破衣服,也值得你掉眼泪。果然,愚蠢的人,就只知道哭。”
昊焱冷冰冰的声音就这样从头顶飘下来,乐影也是气极了,起身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就朝昊焱砍去。
一刀砍下去,昊焱没躲。
乐影却吓坏了。
那菜刀就砍在昊焱胸膛上,直挺挺地立着,有那几公分入了肉,她也不敢取,手却抖得厉害,脸也煞白。
“焱君”
乐影想补救点什么,比如,打个120什么的。
可是120能管什么用,120来了也看不见她。
情急之下,乐影叫了猪刚鬣,那中年大叔的猪刚鬣便从骨簪里飞了出来。
“猪刚鬣,有没有办法”
乐影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猪刚鬣突然大叫了一声,“杀人啦!”
然后,他自己躲回了簪子里。
什么玩意?
当初他们收猪刚鬣的时候也是费了些功夫,这家伙居然这么胆小,一点忙都帮不上。
乐影的嘴唇抖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这时候,昊焱却扯开了衣袍,连带着那菜刀一并扯下。
菜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而衣袍扯开,昊焱便露出了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结实的胸膛。
十来公分长的一道伤口正对心脏,此刻正往外流血呢。
乐影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那流血的伤口,“我我给你拿药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乐影飞快地跑回自己房间,找了一瓶云南白药,一回头,就撞进了昊焱怀里。
他的身体有点烫,像是着火了一般。
乐影刚抬起头来,就发现他胸口的伤口没了。
她以为自己是眼花,赶紧伸手摸了摸,皮肤完好无损。
她还不死心,又在刚才伤口的位置,用手指抠了抠,像是非得要抠出一个刀伤来才行。
“怎么没了?明明”
她的话没说完,就发现一把菜刀架在她的脖子,冰凉冰凉的。
“昊昊君,这可真开不得玩笑,会出人命的”乐影嘴皮子不停哆嗦,手指下意识地抵着刀。
“一直想杀我?”昊焱冷冰冰的声音里带了些死亡之气。
这是真生气了,是哄不好的那种。
“没,没有,不敢我刚刚,你法力高强,我以为你肯定会躲开,我真没有想伤你,真的”
乐影觉得两条腿都在哆嗦,牙齿也开始打架。
“没有?不敢?”大妖冷哼了一声,“一直是我太宠着你了,让你觉得我真舍不得杀你?”
菜刀在乐影的脖子上蹭了蹭,乐影只得用指抓住刀,那菜刀本就锋利,手指顿时就被割破出了血。
但是,乐影也不敢放手。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脑子抽了,发神经了,我真不是想杀你。我哪儿敢啊,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
乐影都快哭了,鲜血顺着她的手掌开始往下流,她自己都能闻到很浓的血腥味。
“现在认错,迟了。”
伴随着昊焱的话音落下,乐影只觉得脖子一疼,好像整个身子瞬间被冻住,完全没了知觉。
她在闭上眼睛之前,仿佛看到有一只展翅大鸟朝她飞来,火红色的羽毛夹在青色的羽毛中间,格外耀眼。
一声鸟叫,响切云霄,她仿佛在最后一丝意识之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乐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