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那严肃的样子把白清都吓了一跳,连忙拱手回礼。
顾伊月扶额,有些无奈道:“姐姐,别说多余的话了……”
顾溪云收敛情绪,微笑道:“一时激动,忘了自我介绍了,真是失了礼数。”
“我名顾溪云,是顾伊月的家姐,也是顾府的话事人。”
说话间,顾溪云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是期待白清的什么反应。
白清看出来了,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所以只能像小学生似的回一句:“额……顾姐姐你好!”
顾溪云期待地看了他半天,白清却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很明显,白清压根不知道顾溪云口中的“顾府”代表了什么。
她只能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难怪伊月会选你……你们真是一类人啊。”
“我让下人订好晚宴,你们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说罢,顾溪云又抱了抱顾伊月,随后便优雅地离开了。
等顾溪云走远后,白清才转头问道:“你姐姐刚刚是什么意思?我应该做什么吗?”
顾伊月头也不回:“你应该下跪磕头。”
“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顾伊月回过头,“洛邑城只有一个顾府,就是南唐国二郡之一的顾家郡王府。”
“如果把你的黑衣换算成官职,你大概是个八品官员。按照南唐礼法,八品官员见到郡王,自然应当跪拜。”
白清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
洛邑城西郊,黄府老爷带着上下十三口,全都焦急地等在门外。
此时虽然已经快入秋了,但南唐国地处偏南,气温依旧燥热。
黄府以商贾为生,更是应酬颇多,黄老爷也不喜运动,体态肥胖,哪怕站在屋檐下依旧汗流不止。
黄夫人抹了抹头上的汗珠:“老爷,您身体不好,还是回屋等吧。”
“胡闹!”黄老爷瞪着眼睛怒斥一声,“锦衣卫马上就到了!我作为家主不在场,岂不是失了礼数!”
黄夫人很是疑惑:“老爷,虽说锦衣卫是来帮助咱们的,但这未免也太隆重了点吧。”
“你懂什么?”黄老爷压低了声音,朝夫人解释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月我们大摆筵席,有谁没来吗?”
黄夫人当然记得。当时黄府大宴,整个洛邑城的文武百官都收到了邀请,连宫里都派人来贺喜一声。
只有寥寥几户没有出席,其中最让黄府遗憾的,就是顾郡王家。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顾郡王平日极少露面,所以即使顾府没人出席,也不算丢面子。
而且后来顾府还回了一纸信笺略表歉意,也算是礼数周到,黄府也不好多说什么。
“有小道消息……这次来的锦衣卫,是顾郡王家的人!”
“什么!”黄夫人心中大惊。
南唐国的名门望族家大业大,如果子嗣较多,通常会让他们从事不同的行业。
比如大哥继承家业,二哥考取功名,三弟下海经商……大家各司其职,既避免了兄弟相争,也能让家族发展道路更宽。
只是谁也没想到,作为国姓的顾家,除了罔替国主、被封郡王外,居然还有一脉入了北镇抚司!
“你是说……来的人是皇亲国戚!”黄夫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家老爷耐着酷暑,也要坚持在门口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