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苦笑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全身裹满白布,身上爬满了蠕动的黑纹。
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难怪小姑娘会担心。
他看着张乔穗撒泼打滚的架势,只好轻声道:“好啦好啦,那你也一起跟着吧。”
“嘻嘻!”小姑娘抬起脸,原本还呜哇呜哇的脸上倏然间笑容绽放。
两人离开客栈,直奔县东的陈家。
十分钟后,白清看着陈家颇为气派的宅子,还有门口几个举着长棍的看门家奴。
这一路走来,很少看到这种带着黄铜把手的宅子。看来陈家在清泉县果然地位不俗。
几个家奴见白清想要进门,当即把长棍一横:“干什么的!”
白清没有回答,反问道:“陈家长子在县里是做什么的?”
家奴语气不屑地回道:“我们家公子是清泉县的县丞大人!他的府邸岂是你能乱闯的?”
“县丞啊……也行吧。”白清点点头。
县丞在县中的职位仅次于县令。如果放在今天,县令是县长,县丞就是副县长。
白清来找陈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在清泉县有官职,了解的内幕也更多。自己可以找他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那你们公子在家吗?”白清又问道。
几个家奴对视一眼,底气十足地喊道:“在!”
这几个家奴声音很大,把张乔穗都吓了一跳。
黑腕虫在白清脑子里“呵呵”几声,似乎是在嘲笑白清。
白清看着这几个狗仗人势的家奴,加上脑子里黑腕虫的影响,心中也多了一丝火气。
他直接把令牌飞了过去,怒喝道:“那你就去告诉他,锦衣卫办案,让他立马滚出来见我!”
家奴拿着令牌一看,令牌上的“北镇抚司”这四个字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们都听说过锦衣卫的凶名,也知道锦衣卫在办案时权力极大,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了。
“小叔……”张乔穗拉了拉白清的袖子,“你又冲动了!”
白清深吸一口气。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被黑腕虫的情绪影响了,连忙屏息凝神。
没过一会儿,不仅陈家公子出来了,连他家的老爷也跟了出来。
“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陈县丞一路小跑,双手将白清的令牌奉上。
白清面色平淡地收回令牌:“无妨,带路吧。”
几人沿着院子的庭院走到客室落座。
“陈大人,我来所为何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白清问道。
“是……下官明白……”陈县丞额头冷汗直冒,看上去十分紧张。
“好,那你先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和我说一遍吧。”
白清话音刚落,陈县丞和陈家老爷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陈县丞趴在地上大喊:“大人,都怪我鬼迷心窍,贪图业绩,才没将此事及时上报!下官罪该万死!”
“看在我为清泉县做了十年县丞的份上,望大人能给次机会!下官一定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