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白清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杀气,老船夫吓得差点握不住船蒿,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他哆哆嗦嗦地问道:“大人……这河婆可有什么忌讳?如果大人不喜,小的不念就是了……”
“河婆是谁告诉你的!”白清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黑腕虫在血管里蠢蠢欲动。
老船夫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缓了半天才开口道:“没有谁啊……这是我们的习惯……我们靠河吃饭,自然要孝敬河婆……”
白清愣住了,脑海一片空白。
直到张乔穗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搞错了。
老船夫口中的河婆,跟田村的邪祟河婆应该没有关系。
白清如释重负地收起剑,朝老船夫拱了拱手:“抱歉,有一些误会。”
老船夫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变得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好在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有余悸地看了白清一眼,随后开始撑船。
白清走到船尾坐下,长舒一口气。
自己这两天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放松,即使他已经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长蒿沉摇,木船在激荡的江流中,平稳缓慢地朝着对岸驶去。
白清坐在船尾,见船夫没有什么异常,就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正是他从明月观带出来的那本《驭祟令》。
原本他是想把这本书焚毁了事的,不过听那紫衣道人说,风丹子所用的神通就是来自这本书时,白清就改变主意把它留下了。
不仅留下,白清还把整本书从头到尾都研读了一遍。
原本他是希望可以对风丹子的手段多些了解,不至于被袭击时一头雾水。
不过在研读的过程中,他倒是意外发现了一个自己可以用的秘术。
秘术名叫“绝息术”,效果也很简单,就是可以隐藏自己体内邪祟的气息。
想想也是,学了这驭祟令的人,身上通常都带着各种邪祟。
如果没有这类秘术加以隐藏,那路上随便遇到一个锦衣卫,估计都要被追杀致死。
白清前两天都忙于赶路,没时间静下心来练习这秘术。
不过光看着这绝息术的描述,白清就知道肯定比望气术这种基础炼气术难多了。
“气流太虚,血过腑洞,养九气之轮回,观午门之变色……术之即成,可隐邪祟。”
白清一边理解这些晦涩难懂的词汇,一边慢慢运行体内灵气。
灵气如同星辰,沿着白清预想的轨迹开始流转。
张乔穗哒哒哒地从船头跑过来,看见白清盘膝而坐,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奇怪……小叔身上怎么有红黑色的光在跑啊?好神奇哦!”
不过她也看出来白清在忙,所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清身上的奇妙变化。
过了许久,白清缓缓睁开眼,体内灵气沉寂下来。
“果然没有这么好练啊……”白清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一抬头,看见张乔穗正趴在自己面前,满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白清脸上不自觉多了抹笑意:“看什么呢?”
张乔穗摇头晃脑道:“没什么!”
白清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口问道:“过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