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国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辙痕。
白清面色凝重地驾车,旁边放着摆开的地图。
虽然那天晚上过后,那种被注视的异样感再也没有出现,但白清反而越来越确定,自己肯定已经被风丹子盯上了。
所以他这几天都是晚上赶路,顺便保持警戒。等天光大亮的时候再找地方休息。
而且这几天白清也是风声鹤唳,根本睡不好。
他不知道风丹子到底有那些神通,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所以他还特意叮嘱张乔穗,自己休息的时候,绝不能离开他超过百米。
在路过一个县城的时候,白清还给顾伊月传去一封书信,信中提到了田村的事情,以及风丹子的威胁,也包括青田先生的消息。
为了能更好地赶路,白清还特意找木匠定制了一辆马车。
有了马车,小姑娘就不用睡在地上了,休息的时候更安全了。
就是苦了这匹罗城主送的骏马,一下子从风光的千里马变成了卖苦力气的货马了。
幸好马不会说话,不然指定要骂两句。
也因为换了马车,原本两三天的路程,他们硬是花了一倍的时间才赶到。
日暮西斜,白清驾着马车,终于看见了远处的黄木江。
大江天险,长河一线。江水如海涛汹涌,打在岸边浪花激荡。
黄木江说是江,却比白清见过的所有江河都要宽广。落日余晖下,白清甚至看不见对岸,只能隐约看见远处的山影。
白清拿着地图看了半天,脸色有些难看。
地图上的黄木江明明只有一条线,谁曾想有这么宽,跟唐僧过通天河似的!
“该死的刘万绅……也不提醒我一下。”白清收起地图,嘴上骂骂咧咧。
张乔穗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小脑袋:“小叔,怎么了?”
白清挠了挠头:“没事……我第一次见到黄木江,没想到这么大。我还以为和沿路过来的这条小河差不多呢。”
张乔穗有些疑惑:“黄木江为南唐国的江河之祖脉,奔腾入海,波澜壮阔,这是每个南唐国人都知道的事情。小叔你此前不知道吗?”
白清脸上有些尴尬。他还真不知道,毕竟他才来这个世界两个多月。
原本他以为,黄木江应该就和长江黄河差不多,没想到竟尤甚之。
看这架势,别说这是江了,说是入海口他都信!
“那你知道这黄木江该怎么过去吗?”白清问道。
张乔穗想了想:“我听村里来的货郎说过,黄木江每隔一段距离都会设一个河口岸。每个河口岸都会有船家,可以载人过河。”
张乔穗补充道:“不过货郎说,每个河口岸的船家收费都极高,一般人根本坐不起。”
“像他们那种做小买卖的货郎,基本就不会过河做生意。”
“去船家那过河的,大多都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押镖的镖师,或者驿站的信使。”
白清抬头看了看天色,一扯缰绳:“那我们快一点,争取在入夜前找到一个船家。”
马车沿着黄木河边小跑起来。几分钟后,白清远远地看见了一艘小船,还有江边结的一座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