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猛地一甩铃铛,然后伸手朝河中一指。
居中的庄稼汉会意,把头顶的狼头连带托盘一起扔进河中。
这巨大的托盘扔进去,河水中居然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见到这一幕“神迹”,周围的村民把头低地更深,更加虔诚地开始许愿。
白清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他朝桥下定睛一眼,似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缠绕着那颗硕大的狼头。
“不对!”白清心中暗道。
他眼中风暴瞬间涌起。
在望气术的作用下,他果然看见桥下有一团黑色的迷雾!
与此同时,桥上的张家孙女突然大哭起来。
她在害怕!她看见什么了!
抬着孙女的张老汉和儿子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张老汉更是急得大喊:“河婆大人莫怪!小女娃不懂事,冲撞了您!莫怪莫怪……”
就在这时,那个黑袍道人的手再次往河中一指。
白清瞳孔瞬间缩紧:“不可!”
不过他喊晚了,抬着两个童生的人一用力,把两个孩子连着扁担一起扔下河去。
一道人影闪电般穿过人群,紧跟着两个孩子一头扎进河里。
只听“噗通”一声,白清瞬间没了身影,河水依旧波澜不惊。
“哎呀!白公子!白公子!你冲撞河婆,不要命了!”张老汉还在桥上焦急地喊着,可惜下面哪还有白清的影子。
张老汉双腿哆嗦,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对着那黑袍道人哭丧着脸:“仙人,您可以跟河婆好好解释一下……我们不认识他!他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们对河婆一直是很诚心的……”
黑袍道人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摇了摇手中的道铃。
听到这铃声,张老汉和儿子就如遭重击,痛苦地躺在地上开始抽搐。
张老太扒开人群冲出来,哭哭啼啼地跪在黑袍道人的脚下磕头:“仙人!仙人!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人会突然出来啊!”
“您看!我们家把孙儿和孙女都奉献给河婆了!我们绝不敢有二心!”
“看在我们一家诚心的份上,求求河婆消消气吧!”
黑袍道人停止摇铃,从兜帽下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河婆宽宏大量,这次就饶了你们!”
“但你家的两头牛都是河婆给你们的,作为惩戒,河婆要收把牛回去!”
对村民来说,牛就是农家的命根子。张老太听到要把自己家的牛收回去,自然也是犹豫了一下。
“嗯?”黑袍道人见状,微微加重了手中的铃声。
“额啊——”躺在地上的父子二人抽搐地更厉害了,嘴角甚至开始吐白沫子。
“儿子!老头子唉!”张老太嚎啕大哭,连忙朝着黑袍道人乞求,“收回去吧!收回去吧!求求仙人收了神通吧!”
黑袍道人停止摇铃,从兜帽下发出一声冷哼。
他转身对全村人说道:“这次的祭祀被外人打断了,河婆很不高兴。”
“下个黄道吉日,河婆要你们带四个童生来,否则就让田村连日干旱!”
“河婆还说了……”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黑袍道人。
白清浑身湿透,右手抱着张家的小孙女,左手把一团东西扔到地上,脸上带着狠厉的狞笑。
“这就是你们的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