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骑上马,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地图上的村落。
村子坐落在河边,从外围看上去不大,旁边的田垄也没几亩。不过怎么说也是个村子,好歹有些人烟。
白清松了口气:“总算不用露宿街头了。”
他也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在村子周围转了一圈,确定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村落后,他才下马进村。
刚进村口,正好看见一个老人牵着牛在路上。
白清上前打招呼:“老丈,我是过路的旅人。天色晚了,我想在你们村里借宿一晚,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老人转过头,看着白清一身黑袍,又看了看他牵着的白马,表情有些警惕:“你从哪来啊?是干什么的?”
白清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是罗嘉城人氏,专门在驿站给人送信的。”
老人还是有些疑虑:“不对啊,老汉我远远见过驿站的人,他们穿的和你不一样啊。”
白清面不改色道:“我送的信比较特别,是城主亲自派我来的。你看,我还有牌呢!”
白清说着,就把北镇抚司给自己的腰牌拿了出来。
白清也不怕被对方看出来,因为这个世界的底层人民大多都不识字。
就像这个老人,虽然他不认识字,但想到对方既然敢把牌都亮出来了,那应该不是假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支支吾吾道:“我们村没有空的房间,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别啊老丈,这荒郊野岭的,方圆十几里地就你们一个村子!”
白清一边说,一边把一块碎银子悄悄塞到老人手里。
老人哪见过这么多钱啊,当即老脸上就笑开了花,连忙改口道:“这不巧了吗,老汉我幺孙最近出门了,你可以睡他的房间。”
“那可谢谢老丈了!这真是帮了我大忙了!”白清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听得老人心里更乐呵了。
这一老一少牵着牲口,慢慢往村里走。趁着这个机会,白清也问了一些关于这个村子的事情。
这个村子没有官方的名字,村里人都叫它田村。
面前这个牵牛的老人叫张老汉,是田村的村长,也是村子里唯一有两只牛的人家。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打量着白清这个陌生人,每当有人问起的时候,张老汉就会说是自己的远房外甥,来借住一晚。
白清知道张老汉的心思。在这种小村子里,村东的夫妻在床头吵了一架,不出半天村西的黄狗都知道了这事儿了。
要是被村里人知道自己是过路的陌生人,住宿还给了银子,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眼红。
倒不如说是自家亲戚,这样村民们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白清也留了个心眼,用望气术小心地查看一番后,发现这就是个普通老农,也没有说谎。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还顺便观察力了一下,发现田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穷,大多数人家里都有一头牛。
每个村民脸上也都红光满面的,至少是能吃饱饭的。
除此之外,村里还养了一些鸡鸭猪,说不定隔三差五的还能吃顿肉。
“看来南唐的娴国公治理得还是不错的,连田村这样的小村子都没人饿肚子。”白清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