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顿了顿,颔首将荷包递上来,“昙花的弟弟做给昙花祈福的,见奴才送昙花回去,为感谢公主大恩,恳求奴才将荷包带回来送给公主,奴才没来得及扔。”
“奴才这就去处理掉。”
卫星阳突然伸手将荷包拿了过来,拎在眼前瞧了又瞧,有一搭无一搭道:“那丫头叫昙花啊,怪不得命短,原来是名字取的不好。”
这荷包真丑,卫星阳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粗糙丑陋的东西,针脚歪七扭八,粗麻布料上还露着麻节,里边是难闻的艾草味。
“奴才去丢了吧,免得公主碍眼。”
卫星阳手腕一沉,将荷包握住笑了,“丢了做什么?难得有人送本宫这种东西,他们一家的团圆饭吃的可开心?”
福来心一惊,呼吸就滞住了,哽道:“嗯……”
“哈?”
卫星阳歪着头,将荷包拎在夜幕下轻轻摇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昙花的幕后主使查出来了吗?”
“藏在昙花指甲中的毒并非产自大梁,千机阁那边还需要些时间去追查。”
“呵……”卫星阳明眸闪了闪,“不重要,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不想让我活的人,老生常谈了,还能有什么新鲜?”
她唇角勾起一丝慵懒的笑意,“福来,才大年初一呐,本宫又杀人了,那丫头说本宫会遭报应,你说,本宫的报应到底什么时候来?”
“公主,是那贱婢妄图戕害公主,死有余辜!”
“哈哈。”
卫星阳笑了,“姜舒闵要娶我,你说他是不是也疯了?”
“他自幼爱慕公主。”
“爱慕?是吗?”卫星阳眼底闪过一丝森然,回头打量福来,勾唇转着手中玉珏,“你懂什么爱慕?他呀!呵,藏了一肚子鬼心思呢!”
福来眉心微动,头垂的更低了。
“可他让我嫁。”卫星阳眸子一垂,听不出什么语气,“我嫁就是了,如此,埋姜家的棋子就别闲着了,动一动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
卫星阳眸中绽开一抹深沉的凛冽,“去把萧允安唤来。”
福来面色一白,袖口中的指尖微微发抖。
偌大的千秋殿,灯火摇曳中只余卫星阳一人。
她扯掉头顶凤冠,胡乱褪去一身庄重华服,轻薄纱衣半拢,将她曼妙身段烘托的愈发婀娜。
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因几分薄醉更显魅惑无边。
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轻抬颈项,美酒顺着妖娆的弧线淌下来,不经意带出几分颓唐妩媚。
萧允安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一张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他指尖颤抖的厉害,轻飘飘搭在门扉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踏入这条门槛!
正犹豫着,身后冷不丁的声响吓他一跳,“世子请吧,莫要让公主久等……”
应声面前的门张开一条缝隙。
隔着门缝,正对上星阳那双如同地狱罗刹般殷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