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这条红绸是东海红蛟的护心鳞拨丝成线所织,神州大地只此一条,珍贵无匹。
卫初帝将此物赐给元启,彰显他对长女的无边宠爱,正是这滔天圣宠使得卫星阳生性残暴,狠辣无双。
梳妆完毕就听门外尖声喊道:“吉时已到,请元启公主摆驾奉先殿。”
魏公公亲自来请,这份殊荣在大梁并不多见。
卫星阳拂袖回身,容颜姝丽,玉骨仙姿。
魏公公矮着身子恭敬的开口道:“长公主殿下请吧,陛下已经在奉先殿等着您了。”
卫星阳眼底升起一丝厌恶,哼笑着扫了魏公公一眼,提裙跨过门槛。
红毯铺地,宫灯次第生辉。
似是一条火龙在暗夜中蜿蜒而行,直至奉先殿。
奉先殿中金碧辉煌,卫初帝负手而立,正对供台上纯娴皇后的灵位,悄然生叹,“星阳十八岁了。你也走了十八年了!”
门外卫星阳脚步一顿,眉心厌恶更浓。
纵使无人提及,文武百官讳莫如深,也无人能改变十八年前纯娴皇后生下卫星阳的同时自己香消玉殒的事实。
打断了卫初帝继续缅怀,卫星阳故意推开门扉闯了进去。
卫初帝面露不悦,看在纯娴皇后的份上并未责怪于她。魏公公识相的关上殿门,屋里就剩下父女二人。
“过来,给你母后上香。”
“呵。”
卫星阳冷笑,兀自走到祭台面前,径直摸起了供台上的明晃晃的匕首。
媃荑触着刀锋,“有这个必要吗?左不过就是个幌子,这里有没有外人,演给谁看呢?”
“放肆!”
卫初帝脸色陡然一变,怒目瞪向卫星阳。
卫星阳不屑勾唇,匕首凌空划出一条银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她手腕的姣纱红绸上,一抹妖冶的碧穹映在红绸之上,姣纱红绸瞬间化为黛紫。
卫星阳眉心轻皱,空气中散出一丝腥甜,黛紫琼浆顺着绸带滴下,“父皇不是还要去祭天?就别耽搁时辰了!”
“你!”
卫初帝气得发抖,却不受控制般扯着卫星阳的手腕,将人拽到跟前,黛紫绸带的尾端被他含到嘴里,红着眼吸吮卫星阳手腕溢出的血液。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吸食人血,更不想吸食她卫星阳的血!
可天不遂人愿,十八年前卫初帝寿元已尽,天师做法,虽延其性命,却也让他依存于长女卫星阳的碧穹之血。
只要还想活下去,他就必须要让卫星阳活着。
否则,在听到纯娴的死讯时,他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又怎会让她活到今天?
也是冤冤相报,明知卫初帝不耻如此,卫星阳万不该如此明目张胆的含笑摄望着卫初帝满目奚落,似是再看一条丧家犬。
受万人敬仰的大梁帝君,如今恶犬一般,竟要靠吞食亲生女儿的血液偷生!
这是多见不得人的笑柄啊?难怪要借初一十五祭祀的幌子来掩人耳目。
卫星阳隐隐发笑,突然被卫初帝推倒在地。
卫初帝冷眼抽出锦帕擦拭唇角,目光已变得阴森狠戾,冷冰冰道:“钦天监算过了,正月初八是好日子,你准备一下,与姜爱卿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