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招手让他近到跟前,低声对他说到:“快去找皇上,就说万贞儿在太后宫中候着他!”
小太监汪直答应着,飞也似的跑开了。
小太监汪直刚一离开,一众太监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乾清宫。带头的一个大太监冷冷地问道:“万贞儿你可知错?”
“奴婢罪该万死,实在不知道。”万贞儿应道,她知道来者不善,看来刚才那个叫汪直的小太监说得没错,太后要拿她开刀了。
“太后娘娘口谕,宫女万贞儿,立即见驾。”万贞儿从地上爬起,口里说道:“有劳公公领路。”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飞速地思考着该怎样应对突发的状况。
到了慈宁宫,太监禀到:“启奏太后,宫女万贞儿带到。”
“奴婢万贞儿,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万贞儿一脸谦卑。
“哼!”太后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问道:“万贞儿?”
“奴婢在。”万贞儿一脸谦卑。
“万贞儿,你以为以你一个奴婢之身份,适合做皇帝的妃子吗?”
万贞儿毕恭毕敬地回答到:“太后娘娘,奴婢自进宫以来,受先太后之命服侍皇上,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奴婢只是恪守本分,服侍皇上尽职尽责,这些不过是女婢份内的职责罢了。”
“那你就是说,你认为不配做皇帝的妃子么?”太后轻蔑地反问。
“禀太后娘娘,奴婢与皇上之间是有很纯洁的感情的,奴婢从来就很爱戴和敬仰皇上,从没想过配与不配。”万贞儿不卑不亢的说着。
“大胆!竟敢信口雌黄,混淆是非,好一个巧舌弹簧的刁钻奴才!哀家且问你,你可知罪?”
万贞儿伏地叩首道:“奴婢实在不知犯下何罪?”
太后冷笑道:“皇上大婚之夜,你竟然勾引皇上做出违反常伦之事,乱了祖制,罪当万死!
“万贞儿只是尽了服侍皇上之职,并未清楚当晚皇上和皇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太后明察!”
“好,哀家就念在你尽心尽责服侍皇上这些年的情分上,死罪免了,活罪难逃!拉出去,杖责五十!”
“住手!哪个敢动朕的万贞儿!”正在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皇上驾到”的呼声,朱见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怒气冲冲地拉起万贞儿的手,就要离开。
“皇儿不可胡闹!”太后气得浑身乱抖,厉声喝道。
“母后想要打死万贞儿,就先打死朕吧!”这句话一出,吓得全场的人都伏地叩头。太后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但见皇儿一副“视死如归”,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她知道自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看来已经把那个老宫女当成妈来供在头上了!周太后虽然有万般的嫉妒、恼怒、恨,但也只得万分无奈地挥了挥手,颓废地叹道:“好,好,哀家也不管了,随你罢了!”
“好!那儿臣遵命!奉太后懿旨,朕就册封万贞儿为淑妃!请钦天监测算日期,择日封赏。”
太后的脸都白了。
朱见深拉着万贞儿,叩谢太后,然后扬长而去。
朱见深将万贞儿带回来乾清宫。
万贞儿受此惊吓,又被皇上挺身救出,这短短的过程就犹如经历了一场噩梦,心里感慨万千。当她一迈进乾清宫的地盘,忽地跪地,朝着朱见深拜了下去。所有的太监宫女,见万贞儿突然下跪,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拜了一地。
朱见深大惊,赶紧上前将万贞儿搀扶了起来。
“贞儿这是,何故,行此大礼?”他惶恐不安地问。
万贞儿抽泣到:“奴婢今日已经是快死的人了,如果不是皇上来得及时……想奴婢不过是一介卑贱的宫女,受先太后之命来到皇上身边服侍,算来已二十有余年,虽然也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风波,但像今日这样命在旦夕还是头一次……奴婢出生低微,在宫中实在是卑微如蝼蚁,能受到皇上如此眷顾,心里万分感激,也不知奴婢哪世修来的福分……”
朱见深伸出衣袖为她拭泪道:“贞儿千万别这般说,若不是因为有了姐姐,朕又如何能活到今日成了皇上!宫里的一众人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只看到朕如今和贞儿的亲密,又何曾想到当初我们度过的艰难岁月?细细想来,贞儿的福气,又岂非不是朕的福气!”此话一出,自己也落泪。
万贞儿见状,赶紧劝慰道:“皇上别难受,千万别因为一个小小的万贞儿而弄得伤了神,那岂不是贞儿的罪过。”
俩人相扶相携地回到了殿内,才刚坐定,万贞儿又开始哽咽了起来——
“奴婢只是想,现今奴婢有了皇上的庇佑,已算是安定了。可是却惹的一众尊贵的人儿不开心,这叫奴婢心里如何能安然啊!”
“嘘!”朱见深伸出俩手指挡在她的唇前,嗔怪地说到:“朕说过,再不贞儿在朕面前自称奴婢的,贞儿怎么又忘了?贞儿宽心,贞儿心里不安然的事,便是朕心里不安然的事。朕心里自有主张!”
万贞儿抬起泪眼,感激地望着朱见深,那神情令朱见深又是爱怜,又是心疼。他伸出手臂,用力地抱了抱她,对她柔声说道:“放心吧,朕自有安排!”
贞儿,我要和你重新办一次大婚!朱见深松开抱着万贞儿的手,走到了正殿,叫来了汪直吩咐了下去!让钦天监去算个吉日,着礼部安排,朕要好好的给贞儿一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