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孙太后虽然也算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了,但她根本不了解皇帝这个位置会给一个人带来怎样的改变。在几千年的权力斗争中,跟皇位比起来,兄弟之情简直就是一文不值!为了皇位弑父杀兄之人比比皆是,朱祁钰对自己这位兄长着实是很宽容的了!
孙太后把屋内的太监宫女都赶了出去,孙太后盯着朱祁钰的眼睛,愤怒的地说:“皇帝,您身为大明的皇帝,临危受命守卫住了大明,这是您的功绩,就凭这点哀家永远不会反对您,作为皇帝,您想封赏自己的母妃大可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封赏我这个嫡母。你想封赏谁这是你作为皇帝的权利。但是就有一条,你要是敢废掉朱见深的太子,亦或者是让锦卫给太子制造些意外,那哀家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会让皇帝你坐稳皇位!”
朱祁钰心里一股怒意顿时腾得起来了,他愤怒的攥着拳头,没想到自己作为皇帝,竟然还会有人威胁自己。但是面对面前的这位太后,他根本不可能发怒,也不敢发怒,对于这位历经三朝的太后,所有人只能尊敬她,就算贵为天子,也不能反对!
朱祁钰看着眼前的两鬓斑白的太后渐渐冷静了额下来,一点点的把拳头松开,对孙太后说:“这是自然,朱见深是朕的太子,朕自然会全力扶持他,直至他登基!”
夜深人静,忽的外边一阵嘈杂,接着传来了军鼓的咚咚声……
朱祁镇听到外面响起了咚咚声,是瓦剌的军队在集结,上万人一起集结的声音是很震撼的,朱祁镇听得有点愣神。
也先用极快的速度集结完了军队,没再多说什么就直接奔着脱脱不花的行宫走去。
“陛下,陛下!”袁彬看着有点愣神的朱祁镇呼唤着。朱祁镇回神看了看袁彬,没有说话。“陛下,您之前为何极力促成也先篡位,一旦也先成功篡位成为大汗,没有脱脱不花的组织和羁绊,也先不就能够更好的整备整个瓦剌的力量去攻打大明了?”
朱祁镇听完摇了摇头,对袁彬说:“你以为也先成为大汗能更好的整备瓦剌力量?以前有脱脱不花还在的时候,鞑靼,哈密,东蒙古和西面的帖木儿汗国虽然都隶属瓦剌蒙古,但就因为脱脱不花的存在他们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旦脱脱不花被杀,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
这些蒙古人都会反对也先,当然这些人的实力并不强,他们只会恶心也先,最大的危机是在瓦剌部,也先是不会把自己好容易争取到权力分享给别人的,而阿剌想要进一步的权力,也先却不能满足他们,就算也先把权力分给了他,阿剌也必定会反对,这是他这个人的性格决定的。“
朱祁镇喝了一口奶茶,接着说:“这样一个分裂的瓦剌不正合我心吗?”
袁彬看着面的朱祁镇有点陌生,在心中虽然尊敬朱祁镇但对于朱祁镇的心思深沉还是第一次见识。
也先很就来到了脱脱不花的大帐,在脱脱不花的弟弟阿噶多尔济的带领下,也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外围守卫,命令自己的士兵将大帐团团围住,也先和自己的兵直奔脱脱不花的住所。
也先的兵把脱脱不花的大帐围住,出其不意的径直突进了屋内,脱脱正和自己的妃子休息,突然被外面的响动所惊醒,看着从外面闯入的也先,有点狼狈但并不惊讶,脱脱不花的妃子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脱脱不花让妃子穿好了,也先命人把她还给了他的父亲阿剌。
大帐内保持了一阵沉默,脱脱不花打破了这沉默,坐在床榻边对着也先淡淡的一笑,说:“太师能否跟本汗单独谈谈呢?”
赛刊王一听脱脱不花如此说,忙对也先说:“太师不可再拖,应该速速杀了,否则夜长梦多!”
脱脱不花听赛刊王说完,对着也先说:“太师不妨派人认真搜搜这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地道,暗门什么的。”说完还指了指阿噶多尔济,说:“弟弟,对这间帐篷应该很熟,不止一次的探查了吧!看看。”
也先是个极其骄傲自大的,如果赛刊王不向他说立马杀了脱脱不花,说不定他会选择快刀斩乱麻,可是现在他却准备听听脱脱不花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也先让其部下都下去,也没有让士兵们进行搜查,他不相信脱脱不花能从自己的眼底逃走!
脱脱不花看着眼前的也先平静的问道:“太师,您还记得您是怎样把这个非黄金家族裔的抬成大汗的吗?”
脱脱不花没等也先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在咱们蒙古人的眼里,血统比什么都重要,说来还真是可笑,当年我还许下了壮志,要光复大元,踏平大明朝。而太师还曾将我比作周公。唉,昨日之日不可留,我这可怜而愚昧的弟弟啊,他以为把我杀了就可以做大汗了?”
也先听着脱脱不花的话,忽然心绪飘忽,一时间竟无法凝神。就在此时,脱脱不花用力的朝着自己的床榻拍了下去,一瞬间整个帐篷被白色的粉末充斥着。也先瞬间醒神,拿出弯刀朝着脱脱不花砍了过去。可是白色的粉末不但挡住了他的视线,而且还让他一个劲儿的开始打喷嚏。听到帐内有动静,外边的士兵们都赶忙冲进了帐篷。可是白色的粉末让大帐内一片模糊,待粉末沉淀下去。帐篷内早就没有了脱脱不花的身影。也先怒不可遏的掀开了床板,发现床板下竟然是一条密道,而脱脱不花就这样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走了。让他懊恼的是,这个行宫还是自己当初监工建造的。
忆昔仗孤剑,十年从武威。论兵亲玉帐,逐虏过金微。陇水秋先冻,关云寒不飞。辛勤功业在,麟阁志犹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