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络经·有行无行品》:“又问目连:何者是行报耶?目连白佛言:随其缘对,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喜宁,你是乃大明之人且深受英宗的厚爱,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愿意为我瓦剌卖力?”也先颇为疑惑的看向喜宁。
“厚爱?厚爱!这可真是小人我承受不起的厚爱啊!就是因为他们,因为大明,我变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男人,所以,我要报复他们我相信,只要太师善待于我,我就愿意跟随太师,扫平天下的。”喜宁咬牙切齿,为了自己失去的幸福生活和男人的尊严,疯狂的诅咒着大明的一切。
“哦哦哦,原来如此,喜宁受委屈了,如此有劳喜宁带领两万人马,从小道进军,与我前后夹攻,破了这个紫荆关,也算是为喜宁出口恶气!”看着喜宁怒不可遏的样子,也先心下了然。
“如此多谢太师了,小人还有一个请求,若是能拿下紫荆关,小的请太师将袁彬交给小人处置!”喜宁咬牙切齿的说着。
“好,只要能攻下紫荆关,袁彬就交由你处置!”也先不想管他和袁彬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只要能拿下紫荆关便好!
“对了,太师,咱们这个书信和偷袭的顺序,您看是同时进行,还是?”喜宁本想着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太师,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上位者肯定不愿意被一个手下的人支配,自己呢,不能显得太聪明了,不然招致厌恶可就不好了。于是乎,喜宁耍了个小聪明,将问题扔给了也先。
也先,看着眼睛滴溜溜转着的喜宁,心下不喜,想着用不着他的时候赶紧处理了他,眼不见心不烦。
“嗯,咱们先按照喜宁的计划,前后夹击,攻破紫荆关后,再让英宗修书,至于书信里写些什么,还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也先,看了看喜宁,然后看着帐中站着的各位大将说道。
“是!”众将异口同声的说着。这就是也先麾下的将士们,对于也先发出的号令,没有质疑,只有遵从!
喜宁作为带兵将领第一次站在了议事大帐中,他心里充满了骄傲。就在刚刚,自己还被一个瓦剌小兵叫了狗太监,而此刻,自己作为瓦剌的将领依然和赛刊王们站在了一处讨论着军情。这样的情景是喜宁梦寐以求的样子,他从来不甘于匍匐在皇帝的脚下,他的觉得自己站起来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如今,英宗、袁彬、哈铭以及那些俘虏的明朝将领的性命都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自己稍稍用力,他们就会如蝼蚁一般死在自己的手里。喜宁心里真的是高兴极了,因此对着也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硬生生的从紫荆关边防地图中找出了一个缺口。他开心的大笑道:“哈哈哈,天助太师也,这一处,正是紫荆关的弱点!”
看着已经近乎癫狂的喜宁,也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这个可怜的太监啊!
“太师,太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呢?你看你这个地方绝对就是紫荆关的唯一缺口,我敢打赌这个地方一定没有士兵把守,大明朝的那些士兵们我可是清楚地很,他们一个比一个懒,谁都不愿意多干活、多卖命的!”喜宁一脸笑意的说着。
“嗯, 我看可行,这样喜宁你带一队骑兵过去,咱们前后夹击,一起举兵进攻。这样,噶米尔,你带上你的虎师,听喜宁的号令!”说着他冲着喜宁点了点头,又冲着噶米尔挥了挥手。
虽然噶米尔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不甘心被一个太监呼来喝去的指挥,他带着的可是瓦剌最厉害的骑兵。可是,即使如此,噶米尔还是听从了也先的话,因为他知道也先是瓦剌最厉害的将领,也是最有头脑的将领。听他的话,绝对错不了!“是的,太师!”说罢噶米尔冲着喜宁点了点头,抱拳说了句:“那一切就全凭喜宁指挥了!让咱们能一举拿下这紫荆关。”
看到瓦剌最厉害的骑兵将军都冲着自己抱拳了,喜宁心里高兴极了。一瞬间,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皇帝跪倒在自己的脚下,而袁彬和哈铭都冲着自己跪地求饶,而自己则大手一挥,斩杀了袁彬……眼前的场景已经让喜宁分不清楚现实还是虚幻,他不知道自己恍惚间的失态和得意其实已经惹恼了噶米尔。
“咳咳咳……”一阵轻咳声将喜宁拉回了现实,他赶忙冲着噶米尔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个出谋划策的,拿下紫荆关全凭噶米尔将军了!”
虽然听到喜宁这样说了,但是噶米尔还是一脸的不屑,不过还是顾全了也先的面子冲着喜宁摆了摆手,说道:“不敢不敢,一起努力!”
哈哈哈哈哈……
四郊未宁静,垂老不得安。子孙阵亡尽,焉用身独完……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何乡为乐土,安敢尚盘桓。
一日后,紫荆关果然没能守住,由于守城将领孙祥的疏忽,喜宁成功的带领人马绕到了关后,对紫荆关形成了合围的态势。孙祥几次尝试派人向京师示警,可惜前后无路,均被瓦剌军马狙杀在了送信途中,无计可施的孙祥只能选择与紫荆关共存亡了。
夕阳残血,孙祥看着尘土飞扬中冲进来的瓦剌骑兵,心下一片怆然。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拿手抚摸了一下咧咧作响的军旗,回头看了看身后所剩无几的兵丁,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来到了,就在前一刻,瓦剌几次攻上城头,在守军的拼死反击下,摇摇欲坠的紫荆关才坚持了下来,可是现在,他手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守城了,他知道,这一次大明又败了,有一次败在了也先的铁骑之下!
“呜呜呜”瓦剌的军营响起了进攻的号角,孙祥这个已经守城十五余年的老将,已然如同垂垂老矣的廉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