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何桀纣之猖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岂余身之惮殃兮,恐皇舆之败绩;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馋而怒;余固知来奖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入夜,一切都静了下来,可是,也先的议事大帐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大将们都一一站在帐中,仰着头,看着也先,默不作声,气氛压抑极了。
赛刊和伯颜帖木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猜不透也先在想什么,只能是噤若寒蝉,他们知道现在的也先怒气值已经很高了,他们可不敢做出头鸟,免得被打。
嗯,这个时候的也先,其实也是郁闷的要命,自己带了十多万的军马,在土木堡一战成名,立下了滔天的战功,不光灭了大明五十万军马,还把大明的皇帝朱祁镇给抓了起来。原以为后面的事情会简单的要命,只要自己根据喜宁所言,来布置和攻打大明的这几座守城,再加上朱祁镇的效应,应该很快就能拿下这些城池。按照他最初的打算,佯攻居庸关后,实取紫荆关,在京师附近劫掠一下也就心满意足了,可如今战果这么辉煌,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恢复大元的江山,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结果呢,居庸关那边没有打下来,紫荆关那边又是易守难攻,唉,真是太难了!越想越气,也先“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了赛刊的跟前儿说道:“去把那个喜宁给我带过来!”
这喜宁也是的一副小人做派,正思谋着怎么给袁彬和哈铭下个套呢,单单候在大帐外。结果传令小兵一出来就看到了喜宁,被赛刊甩了脸色的小兵也没好气的叫了声:“那个太监,也先太师诏你!”
虽然喜宁听到被人唤作了太监,但是喜宁是什么人,他并没有表露出不满,反而颇为恭敬的说道:“哎,这就来了!您先走,我跟着您!”说着还做出一个请的姿态来。
小兵一看喜宁谦卑的样子,心里瞬间舒服了。一边走一边悄声说道:“看你这个太监还蛮是规矩的,我跟你说啊,太师心情不好,你自己注意吧,小心你的狗命!”
听到这里,喜宁心下了然,他知道这是因为没有攻破紫荆关才会烦恼,而自己正是为了给太师解愁才来的,怎么会丢了小命呢。这个小兵真是个傻子,等爷立了功,一定杀你祭天!虽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报复,但是喜宁还是一脸感激的看着小兵,连连道谢。
账内,也先看着满营帐的将军噤若寒蝉的坐在那里不吱声,心里也是气苦的要命,自己手下这帮子东西,都是杀人越货的好手,可一说到出主意,那绝对跟一帮子哑巴开会没啥区别,有动作,没声音,估计再折腾一会,就该有人打呼噜了。
“哎吆太师,您可是为了打不下紫荆关在这发愁啊?”喜宁人还未到,声音已经飘进了大帐。
就在也先正感到气愤和无助的时候,一个似男非女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里,就那动静,直接让也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浑身上下冷战不停。太瘆人了,要不是这个话题自己十分的关心,也先毫不怀疑自己会第一时间把这个东西砸成肉饼。也先抬眼看了看正走进来的喜宁,心下的厌恶又多了几分。这个一向谨慎小心的喜宁,这次居然敢这么大胆的说话,看来已经是想好了主意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卖关子,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死的难受”也先对太监这玩意是从来就没什么好感,一看面前这个东西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卖关子,心里是十分的不爽,把眼一瞪,没好气的逼问起来。
“哎吆,太师您可别生气,你看把人家吓的,小心扑腾扑腾的乱跳不就是个紫荆关吗,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喜宁一脸谄媚的看着也先说道。
“呕”不男不女的声音继续在军帐里回荡,也先和手下的将领一脸苦涩的看着面前这个太监在这撒娇卖宠,恶心的几乎想当场就吐。可是还是得忍着,因为说不定这个卖国贼有什么好办法呢!
“嗯 ,喜宁,你有何办法,快快说来!”也先强忍着腹中的不满,使劲咽了口吐沫,压了压胃里的翻腾,催促着面前这个死太监赶紧把话说出来滚蛋,省的满大帐的人都不舒服。
“太师手里有个宝贝,您怎么不用啊?”喜宁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深莫测,不顾即将暴走的也先众人,继续在那卖着关子。
“嗯?你们的大明皇帝么?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啊?带着他叫城门,也没人搭理啊,这不就是你们汉人的人走茶凉吗?”也先一脸鄙视的看着喜宁。
“哎呀,太师,您别急嘛,既然叫不开城门,您可以让皇帝修书一份给他们的头儿啊!这样一来,我们也就不用跟那些守城小兵们周旋了!”喜宁一脸得意的说着。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计策呢,不过如此,皇帝叫门都不开,写封信就给开门了?真是笑话,异想天开!”也先听到喜宁的话后嗤笑了一声,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喜宁。
“太师,您别急啊!小人的话还没说完呢!”喜宁一副充值中心的样子说着。
“那还不快说,别再这里卖关子!小心老子抽你!”也先已经被喜宁气得头晕,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卖关子的喜宁真的想抽他一鞭子。
“太师,别急嘛,听我慢慢道来,紫荆关西高东低,防敌而不防己,只要我带一支军马绕到他们背后,咱们前后夹击,此关必为太师所破,我们的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兵临大都。到了那个时候,大明就只能象宋朝一样,哭着鼻子跟太师讲和了。”喜宁一脸必胜的样子看着也先。
也先,在听到喜宁要自己带兵的话后,脑子都是晕的。这个明朝的太监居然还想要带兵?他是不长脑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