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黑色雾气弥漫,遮天蔽日,骚乱瞬间安静下来。
迟煜眉目清冷如云间寒凉的皎月,眸光淡淡扫了过去,薄唇微启:“朝朝,是子桑长清。”
慕朝朝握住桂花糕的手一顿,闻声抬头。
只见被定身的官兵之中,有一只九尾雪狐嘴里叼了一个身穿黑衣的小男孩在林间窜来窜去,不时发出“嗷呜”的叫声。
它似有所觉,圆溜溜的眼睛望过来。
下一秒。
忽觉怀中一重,她低头瞧了一眼,眸色顿时凝固。
“这……”
“主人,求你救救他。”
小狐狸立在她对面,化成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
慕朝朝眼尾微扬。
旋即伸手捏了捏小孩肉嘟嘟的脸,就在戳向他眉心的黑莲时,被一只小手握住了手指。
“这不是活着吗?”她唇角弯了弯,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对面耷拉耳朵的某人。
“哼!”
小男孩皱起眉,狭长的眼睛冷冷看向她。
“女人,你在找死。”
“噗呲~”
慕朝朝被逗笑了,一把将他翻过来放于腿上,抬起手,狠狠在他屁股上打了几下。
“失去神力的邪神不如狗,还嘴硬?”她转头看向眉头越皱越深的男子,莫名感受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好。
“师尊?”
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思及他前世被翼瑾辰逼到自戕而死,心顿时一揪,手自然而然掐住了小孩纤细的脖颈:“既然夫君不喜欢他,还是杀了,一了百了吧。”
“主人,不能杀他。”
子桑长清握住她手腕,眸中满是祈求,欲言又止。
翼瑾辰见他这般,气得闭上眼睛:“我就说过,这个世间没有人可以相信,不要求他们,你偏偏不听。”
“算了。”他放弃抵抗,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决绝,惨笑一声。
“能与哥哥共度这短短十年,已是无憾,与其让我拖累你,不如死了干净。”
“小辰,乱说什么?”
子桑长清把他抢走,紧紧抱在怀里,眼眶通红。
慕朝朝垂首浅笑,看向两人的目光里带上一抹玩味:“小狐狸,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相信曾经舍命救世的人,会放任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来到凡间作乱,他又为何变成这般,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他。”
“千年前我以浮生铃救你一命,是因为在你身上看见了一个傻子的影子,而那个傻子,在我记忆里,被你怀中人害得惨死。”
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一般回响在山谷之中,几分戏谑。
迟煜怔怔看她,微敛眉目,沉默不语。
“不……不是的。”子桑长清摇头,身后的尾巴全部垂了下来。
“小辰他是杀了很多人,可他都是为了给我报仇,除此之外,他没有滥杀无辜。”
“而这一切,都是天师无命的错,四百多年前,他蛊惑人心,说拥有青丘九尾狐,可打破天道禁锢,飞升上界,因此人魔妖三界的修士,疯了一般,或追杀,或捕捉于我。”
“幸得主人相救,我才知最后真相。”他垂下头,望入小男孩眸中的幽冷,轻柔地抚了抚他的脑袋。
“无命杀我,是为了利用小辰对世人的恨,再以千千万万人的命做祭品,造就邪神。”
“主人,我知你容不下他,嗜灵宗祸乱三界,乃众矢之的,可他与无命刀剑相向,现下已无容身处,但他不能死。”
“他死了就会成为无命驱使昆仑镜的神力,届时不知会发生什么。”
慕朝朝听了他的话,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