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毫不意外,是牧檀赢下了比试。
身后的上玄弟子骤然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果然还是一群少年人啊。
裴则尘笑着对秦既蘅道:“你这师弟的剑练得还真不错,假以时日,在剑道上的造诣必不会低。”
裴则尘也是用剑之人,但他并非总是用剑,剑对于他来说,更多只是一件趁手的兵器,但看到了有天资的人,依然会心生赞赏。
他们没有特意设结界,隔壁的苍剑派宗主似是听到了裴则尘说的话,笑着看过来道:“英雄出少年,若能好好修炼下去,假以时日,未必不是上玄第二个仙君。”
“秦道友,你说对么?”
修仙界大多不同门派的修士之间,大多以修为论辈分。若按年龄,苍剑宗主无可置疑是秦既蘅的长辈,但论修为,如今苍剑宗主和秦既蘅的修为境界都在入仙境,苍剑宗主若称秦既蘅为晚辈,便有些不那么合适。
更别说,秦既蘅今日代表的上玄山出席,辈分不可矮了去。
秦既蘅的视线从剑台上收回,看向了隔壁的苍剑宗主。
苍剑宗主本名江云留,一百年前晋入仙境,执掌苍剑派。
“承江宗主吉言,在下的师弟向来热衷于习剑,但往后如何,仍是要看他造化。”秦既蘅如此答道,不往高了说,也不往低处道。
秦既蘅看似平静地接了这么一句,但裴则尘明白,说这么一句话,已是秦既蘅所愿意应付的极限,他当然可以随意敷衍几句了事,但他如今代表着上玄山。
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裴则尘从袖中伸出手,碰了碰秦既蘅的手。
秦既蘅感觉到了,于是回握了他一下,裴则尘又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随后才慢慢松开。
没人知道他们的小动作。
裴则尘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一天的剑会结束了。
此次剑会一共会持续五日,前两日所有参加剑会的弟子随机抽签,两两进行比试,赢下比试的弟子进入第二梯队,参加第三、第四日的剑试,同样也是抽签选择对手,完全随机。而到了最后一日,则是还剩下来的弟子两两对决,依次决出最后的胜者。
最后一日比试与前面几日的比试有所不同,前面几日的比试是一个时间段内,会有几十场比试同时进行,但最后一日的比试,一个时间段内,只会进行一场比试。
弟子们回到了休息的院落。
时辰尚早的时候,松山派弟子送来了一些酒。
那松山弟子和气地说道:“这是我们松山独门秘方酿制的酒液,外头都是寻不到的,晚辈奉掌门之令来送与秦仙君品尝。”
说这话时,那弟子似还有些与有荣焉。
秦既蘅道着:“在下于此谢过柳掌门了。”
那弟子笑着,提醒道:“此酒后劲极大,仙君若是不胜酒力,还请莫要贪杯。”
秦既蘅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松山弟子离开后,秦既蘅关上门,回头时,松山弟子所送来的酒已到了裴则尘的手里。
他坐在院内石凳上,一手撑着石桌,一手向上托着酒坛子。
“都说松山派的酒价值千金,没想到柳掌门竟如此大方。”裴则尘说着,听说这些酒还是松山掌门自己亲自酿的,埋土里藏了许多年,一般人还真没这个机会能喝到。
多年前宋折云替松山掌门柳肃青炼过一件神兵,得他赠了一坛,但宋折云此人不饮酒,只饮茶,这坛酒后来就到了裴则尘手里。
秦既蘅在他身旁坐下,问道:“此酒滋味如何?”
裴则尘笑道:“你可以亲自尝尝。”
酒封被拍开,醇厚酒香溢散开来。
裴则尘取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走上前,给秦既蘅递了过去。
秦既蘅接了酒杯,却挑了眉,问道:“为何只有半杯?”
裴则尘坐了回去,闻言,笑着道:“此酒后劲极大,以你的酒力,还是只饮半杯比较好。”
秦既蘅敏锐地从裴则尘的话中觉察到了另一层意味,他顿了顿,问道:“那以你的酒力,你能喝多少?”
“我?”裴则尘笑出了声,斜斜地靠着石桌,又像是有些自得。
他道着:“自然是千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