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赛有材见了这个男人,二话不说立刻下跪行礼,连连叩首故作可怜:“杨大人,情况您都看到了,请务必为草民做主啊!”
杨大人用不耐烦的语气命令道:“起身说话。”
“草民完全是按照租约办事,姓郎的作为地方父母官,凭自己是司镇仗势欺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本官让你起身说话。”
“是是是”
这个所谓的杨大人似乎是个大官,无论是官服还是官帽做工都十分精湛,气场也完全碾压郎大人,不仅如此,他的身后还跟着大队挎着刀的司役,转眼就将街道包围得水泄不通。
“好久不见。”
“是啊”郎大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真的是好久不见。”
“上次一别,距离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我也没有想到”
“来人,”杨大人面无表情地扬起手臂,“拿下。”
“等一等”顾恩亭的喊话没有任何作用,司役很快就将郎大人捉拿,“杨逸之,他是救过你命的人,你疯了吗?”
“我清楚得很,”杨逸之依旧保持着他的面无表情,“司镇,你身为地方官员仗势欺人,知法犯法理应罪加一等,本官巡视至墨轩集镇偶见你正在对平民百姓施暴,现决定将你押入大牢暂扣,你有没有什么想反驳的?”
郎大人的瞳孔内不见半点惧色:“逸之,我爹娘他们没了,你不进去拜一拜吗?”
听到他的话,杨大人突然怔了一下,随后轻轻皱起眉宇:“你的家事本官不便过问。”
“什么叫你的家事?”顾恩亭十分反常地闹起了情绪。
杨逸之没有多说话,当机立断丢下两个字:“带走!”
“是——”
“杨大人,这里还有一个帮凶,请您一并带走!”赛有材指了指顾恩亭,同时,对杨逸之挤眉弄眼了一番,站队的事情已经相当明显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杨逸之反使了一个眼色,“人家家里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清楚吗?”
“呃”赛有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明白。”
“对了,人家家里在办白事,你以后要是不想遇见什么倒霉事情,最好等白事过去之后,懂我的意思吗?”
“是是是”
“走。”说罢,杨逸之带着大队人马以及被扣押的郎大人朝着镇司衙门离去,而赛有材和林少东一干人等也匆匆撤离,没了火药味,好事客自然一哄而散,医馆顿时又回到了冷冷清清的状态。
当贺君安一行人买完祭奠用的鲜花打道回府的时候,愕然发现医馆里里外外一片狼藉,看起来就像是被法外狂徒打劫过了似的。
“这”武熙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涂山萨拉用愤愤的语气低语道:“好过分”
贺君安暗暗握紧了拳头:“可恶,究竟发生了什么?”
沐婉柔发现了什么异常,立刻单膝跪地仔细查看:“这里有血迹”
“虽然有血迹,但是打斗痕迹却不多,”应千秋双臂抱胸,草草地环顾一周,“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单方面的恶意破坏。”
话音未落,心事重重的顾恩亭从后堂里走了出来:“哇,你们怎么才回来”他的语气中不见一如既往的戏谑,脸上没有一丝丝笑容,眸中充斥着凝重与气愤交杂而成的负面情绪。
“老顾,我们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医馆怎么变成这样了?”
“唉——”顾恩亭不禁叹了一口气,“你们离开后不久,赛有材和林少东带着手下人找上门,仗着有租约在手把医馆砸得面目全非”
“赛有材”贺君安一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他。”
应千秋掂着下巴十分不解地问道:“真稀奇,医馆家的儿子是墨轩的司镇大人,就算是借他两个胆也不敢得罪地方官吧?”
“有更大的官帮他撑腰。”
沐婉柔追问道:“更大的官指的是?”
“帝君御命的巡抚大员,府司衙门的掌权人,煌南的封疆大吏杨逸之。”
“我听说过这个人,”涂山萨拉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凝重,“杨逸之下辖整个煌南府地界,朝中同天库司宗郎陈遇礼等人结党营私,据说,他也是私底下偏向景明亲王一派的官员,利用职权在暗中疏通各方关系。”
听到她的描述,贺君安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原以为只需要集中精力对付赛有材就行,没想到对方身后莫名其妙出现一尊打不烂撬不动的大佛,难度系数瞬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有一点说错了,”顾恩亭耸了耸肩,“这个家伙不是偏向景明亲王,只不过是唯陈遇礼马首是瞻而已。”
贺君安半蹲下,捡起落在地上的捣药舂:“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当然了解”
“嗯?”
“毕竟他也是老师的学生。”
“呃”贺君安不由得怔了一下,“杨逸之是老先生的学生?”
“没错,”顾恩亭点了点头,“这个家伙就是我提起过的,让我厌恶到放弃当官的那个人。”
“好家伙”
此时,武熙语突然插了一句:“顾大状师,你知不知道郎大人在哪里?”
“已经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