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祖还想传授吕玉泽一些上位者的御下之道,让他引导吕家那些强盗走向正轨,可以在乱世中为百姓谋个安宁祥和,为自己搏个前程。
徐年祖不是那种愚忠朱明王朝的文人,当初在莲青山半山腰山神庙里,差点饿死的时候,他就成为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什么家国情怀,什么齐身治家平天下,对于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者来说,都是放屁。
身边的亲人过得好,才是老人追求的目标。他厚颜来吕家当教师,帮着外孙成长都是这个原因。
只可惜他讲得絮絮叨叨,吕玉泽听得很难受,也不知道明白那御下之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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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总是要晚一点才会在春天,来到这里聚会。
看着忙忙碌碌不停筑巢的绅士。
屋檐下,走廊上百无聊赖的吕玉泽打了个哈欠。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躺在被窝里。”
人无时无刻不想偷懒耍滑,偷懒耍滑才是人类前进,科学技术不断进步的原动力。
想想远古时期,人类先祖为了减少旅途劳顿,缩短时间。
其实就是脚丫子走得疼。发明了车轮,继而有了马车,汽车,火车。
为了睡得更舒适,发明了床,被子,褥子 ,后来有了席梦思和太空被。
这一切只是为了人类可以偷懒耍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可以享受世间万物的美好。
吕小妹呆呆地看着四哥哥在发呆,偶尔她把手指头放进嘴里,使劲吮吸。她离开爹妈后,按照吕徐娘的要求,重新回到吕家庄。
不过没有回自己家,很快就被人带到了长房后院里,交给祖母和大娘抚养。
吕小妹是吕家这一代人中唯一的女孩子,却没有得到过小公主一样的关爱。相反,她是一个最容易被忽视的孩子。
倒不是说,父母长辈非打即骂,只是说一种漠然无所谓的态度。
该吃饭的时候,她会悄悄来到饭桌前,悄悄吃掉属于自己的煎饼和咸菜,那摆在桌子上的鸡蛋,永远没有她的份。
如果她不来吃饭,也没人会在乎她吃没吃,包括她的母亲,她母亲只在乎她的两个哥哥玉昆,玉祥。
太小的时候,吕小妹哭闹没人会理睬,大点就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不受父母待见。
她就懂事地做个木偶,不说话不吱声,让干嘛就干嘛。
只要能有吃有穿就行,其实这样的她就已经超过了,同时代很多女孩子的待遇。
时间长了,她就真成了木偶。畏畏缩缩,呆头鹅,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的蠢货就成了她的代名词。
她没有大名,父母也懒得起名,只是叫她小妹,或者妮子。
七岁的吕小妹身子瘦小,头发枯黄,感觉就像一阵风就能刮倒的晾衣架。
头一次看到吕小妹的时候,吕玉泽表现得很惊讶。他不断地打量着吕小妹身边的吕玉昆。
啧啧啧,真富态,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二婶子真是好生养,听说二儿子吕玉祥也是一个德行。
吕玉昆受不了吕玉泽异样的眼光,很快就变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以前也有人拿一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兄妹三人,可谁也没有吕玉泽的眼光毒。
这次小叔他们把吕小妹捎来,吕玉昆是自己受不了山里的苦,朝母亲哭着喊着回来的。
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滚到祖母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山里的艰苦,终于得了祖母的许诺,允许他回来守着二房。
只是他不知道,他回来也不一定好受,作为孩子王的吕玉泽,会好好招待这个不知道疼妹妹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