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也撕裂了一点点,血迹擦净了,就只剩下一个嫩红的包。
他长得那么好看,受伤也有受伤的美,盯着他的伤瞧得久了,难免叫人发了疯地想去亲口尝尝,那伤是什么味道的。
戚瑶闷头走着,好像前来朝圣的信徒。
徐令终于发觉到她的出现。
他张手拉紧衣领,茫然眨眼:“小师侄,你怎么来了?”
戚瑶停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上,仰首道:“师叔,同我回揽月峰吧。”
徐令平放下一只膝盖,一手架在立着的膝头上,发梢像猫尾巴一样滑进他怀里:“多谢小师侄好意,不过,琢光宗我是混不下去了,在这黑市避世隐居,当个混蛋楼主也挺好。”
他坐得张扬恣意,语气也美滋滋的,若是戚瑶空降于此,说不准就信了。
可她一路走来,看到了真相。
戚瑶:“师叔,我不聋也不瞎,你骗我作甚?”
徐令眨眨眼,收了收笑意。
戚瑶:“如今,三十三门痛下十万灵石悬赏师叔的项上人头,你自己家的伙计现在就在楼下商量用哪把刀杀你最趁手,师叔,你如何自处?”
徐令垂下眼,小声嘟囔:“黑市素来能者居之,他们想杀我而后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镇得住……”
戚瑶一级一级走完最后几级玉阶:“真的吗?师叔,你自己低头看看你身上的伤。”
徐令肿着嘴角:“我……”
戚瑶走到他身边,蹲伏下去:“师叔,我要当峰主了,你不想来亲眼看着我登上峰主之位吗?”
徐令垂眼看着她,惊喜道:“小师侄,你金丹啦?”
戚瑶勾起唇角,点头:“嗯。”
徐令转开目光,叹了口气:“小师侄,不是师叔不愿亲去祝福你,只是……你说得都对,现下这情势,我难以自处,即使我回了琢光宗,也只会连累你,连累师门……”
戚瑶听着,微微皱眉。
徐令:“我不愿如此,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在这千岁楼,让随便哪个刺客杀手捅了换钱,也算功德一桩。”
戚瑶攀上他的膝头,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师叔,你忘了吗,师祖要你活着。”
徐令将手抽出,反覆住戚瑶的手背,苦笑道:“等到黄泉之下,我亲自去找师尊请罪领罚。”
他叹了口气:“当初在垂花宗,就该让张不周一掌把我拍死算了,之后也不会叫小师侄被我连累,陪我受这么多的苦……”
他说得认真又恳切,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里边映着戚瑶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