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昶补充道,“现在你们可以造船、雇佣工人了,眼下已进入冬季,距离开海只有四个月左右,早日做好打算。”
“是是。”富商们应承着。
这场商业谈判,最终和和气气收场。
朝廷除了七成海商收益外,还额外得了500万两白银,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富商们有了朝廷支持,也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三成收益虽小,但有水师护着,几乎没有意外,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也能接受。
……
沈万三就在本地,当即让人去取银子,其他人也表示会尽快把银子送到户部。
出沈府的时候,五辆装着银子的马车已经备好,随着许青、张昶的轿子赶往皇城。
“张大人别看了,银子飞不了。”
许青见张昶坐在轿子里也不老实,不时掀开轿帘往后瞅瞅,颇为好笑。
“这次竟收入了500万两啊!”张昶喜得合不拢嘴,“这下国库终于……咳咳,大明这么大,花钱的地方多的很,王爷不要这么看着下官。”
“……”许青气结,若不是怕贻人口实,他真不想将银子送到户部。
这老头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找他要个钱跟剜他的肉似的。
“张大人,这些钱你得拨出200万两用来修路,剩下的300万用来造船、训练水师,可不是用来充国库的。”
“啥?”张昶气得吹胡子瞪眼,“合着500万两一分也留不住?”
500万两没来时国库空虚,500万两来了国库还是空虚,那500万两银子不白来了吗?
“不行,钱不是这么花的。”张昶气愤道,“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官员俸禄、军队粮饷、各省府衙、水渠建设,哪样不要钱?”
“再说,即将进入冬季,届时肯定会有百姓食不果腹,要不要放粮赈灾?”
张昶语气强硬道,“修路、训练水师,户部最多拨200万两,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呵呵……张大人不要危言耸听。”许青冷笑,“朝廷处处花钱是没错,但大明在秋季时粮食收成已达到元廷鼎盛时期,虽然皇上以薄税养民,但税收仍十分可观,没这500万两银子,朝廷还不过啦?”
“你……”
“我说错了吗?”许青打断他,继续道,“再说,打陈友谅,灭张士诚,缴获金银无数,粮食近800万石,真当本王一无所知?”
张昶砸吧砸吧嘴,哼道:“新朝建立之初,用的钱远超想象,之前是富裕,但现在不行了。”
“少来这套。”许青不为所动,“之前你也是整天哭穷,这钱本王与皇上早已议定用在何处,张大人若有意见,找皇上去。”
“你少拿皇上压我。”张昶脸孔涨红,“找就找,真以为本官不敢?”
朱标一下一下地敲着小木锤,满脸疑惑的看着二人。
刚才还有说有笑,怎么转眼就吵起来了?
emmm…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许青忍着气道,“张大人,钱只有花出去才叫钱,静静地躺在国库子有个鸟用。”
“但也没你这花的。”张昶反驳。
“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许青气得七窍生烟,“这钱是我出主意为朝廷额外得来的……”
“下官代朝廷多谢长青王。”张昶拱了拱手,“但钱怎么花、花多少,是户部的事,王爷你越权了。”
“你……你牛逼!”
——
回到家,许青是越想越气,大骂张昶老匹夫。
想要打通国内外的商运,修路、造船、训练水师,刻不容缓。
虽然看似花钱如流水,但只要熬过这阵儿,便会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流入国库,真是目光短浅。
许青正生闷气呢,朱元璋的贴身太监急急赶了来。
“皇上口谕,长青王即刻前往皇宫!”
“遵旨!”许青应承下来,而后带着朱标往皇宫赶去。
刚到了中殿,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脸上狂喜。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