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看上了一卷子小红花布料:“妈,你给我做两套花衬衣,我去城里念书穿。”
张玲果然长大了,跟敏儿柏柏不是一个档次,知道收拾打扮穿新衣服。
麦子打掉,给张玲做一套漂漂亮亮花衣服。
舅舅掏钱,花布扯上一匹。
柏柏要什么玩具挑一个。
“舅舅,你不是说给鹞崽买一个脚环吗。”
这家商店里没有鸽子腿上戴的脚环。
“勇勇,要个别的玩具?”
文文要塑料喇叭。
跟柏柏一人一个,呜呜呜吹着响。
亲姐要两袋盐一包洗衣粉。
娟想了半天不知道要什么,自己手底下也有一批货,什么都不缺。
店老板笑呵呵招呼,甜言蜜语,不好意只花十块钱。
给姐夫买一条金海洋。
何燕抱怨一句:“你鼓动你姐夫抽烟啊?”
“嘿嘿,抽半年的,姐夫,听到没,再别跟我姐要抽烟钱。”
一塑料袋零食,奶油饼干,黄桃罐头,两袋冰糖。
看文文跟柏柏吹喇叭越吹越兴奋。
给邻居尕胖也买一个喇叭,三个孩子一起乐呵呵玩儿,喜鹊崽死掉的事儿就忘掉了。
何燕口气乐呵:“提着这么多东西给他家,他还计较一个喜鹊崽?
说不定喜鹊崽没死,好好活着呢。”
告别热情过分的店老板,一家子嘻嘻哈哈趁着暗沉黄昏往回走。
碰见村道里问好的人,何燕乐呵呵打个招呼。
“这是十里铺我亲弟。”
在他们羡慕妒忌恨的眼神中大步回家。
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大门没有关,半扇门敞开。
一脸沮丧的邻居家尕胖找喜鹊崽。
找来找去找到何燕家大门口,身子进院子里。
大声喊:“柏柏?你是不是把我喜鹊崽抓来了?”
没人回话。
门台上扣着一个脸盆。
尕胖揭起脸盆,喜鹊崽张嘴咽气,捏在手掌里疲沓沓软乎乎。
尕胖愣了一分钟,突然嚎啕大哭,提着喜鹊崽转身往回跑。
何燕两口子,何宁两口子,带着一群大小崽们,刚好走到大门前。
哭嚎的邻居家尕胖从院里跑出来跑回家了。
满世界他喊他妈的叫声:“妈,妈呀,妈呀……”
何宁苦笑无奈:“姐,走吧,先去他家把事情说清楚。”
何宁怀里的悦悦给老婆,好心安慰:“看好咱孩子,我跟姐过去一趟。”
李娟有些担心:“宁子,不会吵起来吧,你看那孩子哭的。”
“没事的老婆,姐家邻居,好说好商量,这事儿还能吵架不成?”
何燕叹气,脸上忧虑:“尕胖上三年级了,这孩子哭闹得时候躺在地上打滚,谁也哄不下,混的很!”
“姐,是他爸妈惯得吧?”
“那不是,他爸一回来,天天揍得他哭,这小子被他爸打皮了,还是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
姐弟俩说着话,提着东西拿着玩具往尕胖家去。
十岁男孩撕裂肺哭闹,听在何宁耳朵里实在受不了。
女人一声尖利吼骂,脏话连连,何宁都听不清他到底骂谁。
“姐,我感觉这事儿不好对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