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松下他们没想到死的那么轻易,陆无雪也没想到他们死的这么不安详,都是命。
这个年代死一个霓虹国人是大事,那是捅破天的大事,早晨的报道仅仅是夜猫子打嘴仗,从中午开始报纸上的讨论愈演愈烈。
基本上每半个小时,报纸上就更新一个某知名先生发表言论,有唱衰说这事太激进,也有人说做的痛快,恨不得能当场看到。
要陆无雪看来,民国这帮人颇有些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意思,看他们约架也挺有意思,主要是他们真约啊。
别看一个个五谷不勤,大概是年代使然,打起来腿脚都挺利落,跑的也足够快。
一个摆设简洁的小单间里,陆无雪随性的屈起一条腿,懒洋洋靠在床上,一手啃烤鸡腿一手拿着报纸看。
瞄到一小块板块,有上报约架的迹象,她还真有些地铁老人看手机。
通俗点读,就是某位知名的先生和另一位知名作者吵出真火了,两人相约打架,用词再考究也掩盖不了这是约架战帖。
报纸上猜测的沸沸扬扬凶手身份,有人说是个隐世的侠客,有人说是同志,也有人说凶手没准就在公馆。
谁能想到,凶手在啃鸡腿关禁闭。
古往今来,调查组一下来,没有几个能不关小黑屋的,陆无雪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这小黑屋蹲的和养猪一样。
屋里不但有灯,还能随时叫属下跑腿。
“冯八宝,叫他们买份八宝鸡回来。”
冯八宝从外面进来,一低头正看到自家队长单手倒立,顿时虚着眼神。
情报处这事都传遍了,人心浮动,也就自家队长这么心大。
“是,队长!”
陆无雪当然不是什么心大,看看她蹲禁闭穿的什么就知道了,穿的军装,连军装都没下,怕个球?
这个年代杀霓虹国人是大事,可也得看放在谁身上,如果是普通富豪子弟,或者家里有退下去的政治人物,那都是大事。
放在陆腾华的侄女身上,放在委员长左右手家的后辈身上,那算不得大事。
晚上老头子亲自过来了一趟,语气郑重道。“你这军衔暂时留着,最近一段时间消停点。”
谁家的后辈谁了解,陆腾华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屋子根本关不住侄女,这要是关禁闭还敢到处乱跑,委员长是真要恼了。
这次的事过去还是他豁出一张老脸,说他们老陆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上面又念着党国出色的后辈不多,才轻轻放过。
过了将近三个月养猪的日子,眼见着一九三二年快要过去,陆无雪出来的时候,八三京临公馆案已经结案。
迫于霓虹的压力,结案推给了前几年来无影去无踪的燕双鹰。
告一段落不代表事情结束,霓虹那边传达的压力很大,大概是松下谷案件原因,他们直接撤销了驻华大使,而是换成书面抗议。
事陆无雪进去前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期想保住一个人,直接用死囚都换出来就行。
老头子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好几个华国爱国青年,为什么要给一个垃圾陪葬。
在各方面的一致默契下,表面上那几个青年已经处决,实际上都离开了南京,按家里人的安排分散各地生活。
“三个月,休息好了?”陆腾华今天一早就派人把自家侄女叫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模样,看得出来十分高兴。
猜测着有什么好事,陆无雪懒洋洋的站在办公桌前,正色道。“是,处座。”
搁往日他还会嫌弃两句,这也是华国式家长风格,涉及自家孩子一贯谦虚。
可今天,他实在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