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雪微挑眉梢,听懂这句话未尽之言不禁失笑,一边将手机递过去,一边重新坐回床头,她身姿笔挺,嗓音透着淡淡的低哑暧昧。
“张会长还真是深谙以柔克刚之道。”
张日山接过手机轻笑了一下,他经历过战争年代,对男人的尊严并不看重,也并不在意陆无雪隐秘黄腔调侃的柔,反而借此开了句玩笑。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无雪没听说过这句太极真意吗?”
他似乎很喜欢压低嗓音,刻意拖长的“无雪”二字在舌尖绕一绕,平添暧昧亲昵。
“原来张会长喜欢武侠小说。”
陆无雪对武侠小说没什么研究,漫不经心的把玩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再次在心里生出感叹,这男人真的是什么地方,都生的漂亮。
如果她是那些变态同乡,估计这会都考虑起杀人分尸,收藏做艺术品的可能性了。
显然自认为正常人的某杀手,并未意识到正常人绝不会和变态接频,能想到这点的一般也不是啥正常人。
“无雪是想到了什么吗?”张日山费了不少时间发出一条短信,等回过神,便感觉这位陆小姐的眼神不太对劲。
危险的警兆一闪而过,他心神提起刻意放松眉眼,低笑了一声,另一手在少女的眼前晃了晃。
陆无雪勾唇笑了一下,并不是惯常漫不经心的那种笑,而是偏向一侧勾起,透出点无法言说的邪气。
她深深盯着张日山那双眼眸,懒得掩饰刚才出神的思绪,或者说恶趣味犯了,想吓吓这个总显得成竹在胸的男人。
“我在想,这双手,这双眼睛,收藏起来一定很好看。”
其实她对这想法并不感冒,这么漂亮的身体不能活着做出反应,那不是暴遣天物?
要她说,那些老乡都是恋物癖,一个个不懂艺术的变态。
饶是张日山自认经历的多,听到这个发言仍是有些惊诧,盗墓世界大多是利益熏心之徒,不外乎名利一场。
这种单纯审美扭曲,是真的很少见。
即使像陈皮阿四那样,为了下斗屠一个村的人,杀人也不是为了享受,他漠视生命是为了求财。
“死了的东西死气沉沉,没想到无雪还有这种爱好?”
心绪转换不过一瞬,张日山确实猜不透这句话是真心还是调侃,却也不妨碍他如同方才一样相处。
生死间,慌乱是最没用的反应。
男人的嗓音醇厚含笑,投过来的眼神刻意的带着无辜,偏了偏头低笑。“更何况挖眼睛那么疼,无雪舍得吗?”
陆无雪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古代帝王喜欢不早朝,当然要是让她选,还是早朝最重要。
她挑了挑眉,瞥过去一眼,似笑非笑不露一丝情绪。“张会长怎么就知道我舍不得?”
离的太近了,张日山几乎能看到那双眼底的风暴,幽深映出错觉般的情愫,他心神松懈下来,意识到那句话是她的恶趣味。
“那无雪舍得吗?”
陆无雪没再回话,而是落在男人好看的腕骨上一吻,含着情欲的意味。
新月饭店的速度很快,可能因为酒店靠近四九城中心,两者相距不远,不过一个小时雕梁画漆的红木饭匣,便由几个棍奴开车护送到酒店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