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一个少年如风般奔跑。
“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站住,看老娘不打断你的狗腿!”
“娘,有话好说,您先把扫帚放下。”
陆家湾村头,陆远哭丧着脸抱头鼠窜,母亲在后边怒气冲冲拿着扫帚撵着。
陆远今年十二快十三岁,模样普普通通,个头不算高也不算矮,皮肤略显黝黑与寻常乡下少年没什么两样。
今天下午,陆远给自己提前放学被母亲撞见,无奈只能暂避锋芒。
陆远知道这一顿揍肯定要挨,但得等母亲气头消些才行。
不是陆远不想好好念书,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去学堂就犯困,一拿起课本就打瞌睡。
要是与小伙伴们下河捉鱼摸虾,上树掏鸟蛋抓知了,或是玩游戏就特别精神。
跑到村边小河树林里,确定母亲没撵来,陆远才算松了口气。
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河里将霉运给扔走,只是提前放学都能被母亲给撞见,觉得太过于倒霉。
树林里知了嘈杂的叫声让陆远听着烦躁,捡起一颗黑色石子就想打树上呱噪的知了。
当感觉手里小石子特别圆润的时候,陆远便打消这个念头。
将小石子放在眼前一瞧,这颗黑色石子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形状圆润,更像是一颗黑色的珠子。
黑珠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比坚硬的玄武石子还要沉一些,掂量一下估摸有一两来重,拿在手中很是趁手,比打磨过的还要趁手。
陆远心中一喜,要是拿这颗天然黑珠与小伙伴们弹石珠,恐怕又能多出几分赢的把握。
既然来到河边,陆远就不打算空手回去,痛痛快快洗了一把脸喝了一口水,又捡了十几颗小石子,帮小妹摘几朵河边漂亮的小花。
河边的小石子不但能拿来打磨成石珠用来玩游戏,还能用来打东西。
陆远从小就喜欢打石子,村里的大鹅大公鸡大黄狗都惨遭毒手,见到陆远一摸裤兜掉头就跑。
陆远穿开裆裤的时候,可没少被村里这些家伙给吓哭,直到他学会打石子。
到了如今,虽不敢吹百发百中,但只要在能打到的范围内,十打九中,也算是练出一些准头。
太阳快下山,陆远看时候差不多,估计母亲气头消了些便回家,不能回去太晚,要是等父亲回家才去领罪,那他就等着挨父母一起收拾。
村中一处泥瓦屋院里,陆远老老实实低头跪着,屁股已是挨了好几鞭子,不过母亲的气头已经是消了大半,要不然非得多挨几鞭子。
“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你再看看你,好的不学,学逃课!”
“说,下回还敢不敢了。”
“娘,不敢了。”
陆远赶忙诚恳回答,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娃他娘,你不是说娃还小,要多讲道理吗?”
听到父亲笑呵呵的声音,陆远心中咯噔一下,父亲今天怎么回这么早,顿时只觉大事不妙。
母亲没好气白了父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