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如今正道大盛,妖魔鬼怪断不可能有抬头的机会!”天坤言之凿凿。
“饕餮则何如?”扶摇子有些不悦,“你啊,这么多年早该改改盲目自大的脾性!”
天坤哑口。
“着手去查一查山脚下的事,这方水土不容有失!”扶摇子吩咐了一句。
“是!”
“咱们去涟阳峰走一遭!”扶摇子在前,两位首座紧随在后。
数日之后。
天朴刚回到垚琨就又急匆匆地从药庐里搜了些草药往天墉的住处去了,元八提着药箱在后跟着。
“蛮子师兄,这天下还有能将你伤得如此重的存在?”天朴神色凝重的为天墉做着查看。
天墉面色有些差,嘴唇也无多血色,被撩起衣袖的右手竟然呈乌紫色,同时手臂上还若有似无地布着些白色冰霜。离的近些竟有寒气逼人!
“如此阴寒!”天朴惊道。
“白毛蛮怪,硬接他一下,便如此狼狈”天墉看起来倒没有多在乎。
那日兵临城下,逃难来的一对孤儿寡母却被关在了城门外,那自然要救!唯一困扰天墉的是,那位白毛蛮怪究竟是什么来路?蛮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和人类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又为何大举来犯?
天墉摇了摇头,虽然暂退群蛮,此番却不得解!
本想在安南暂守,却无奈伤势太重,多留无益只能赶回垚琨。更没想到的是,垚琨却是经历了生死,甚至还动用了两仪四象斧
“这次怕是要留疾了。”天朴道。
“无妨,这不是还有你吗?”天墉无所谓道。
“这受苦的却是你自己。”天朴摇了摇头,他简直是太了解自己这蛮子师兄的脾气了,一个字硬,两个字很硬,三个字相当硬。
“听说你又去找你的相好去了!”天墉微微抬起眼,嘴角少有的带些笑意。
“老蛮子,你这伤治是不治?”天朴剑眉一横手上用力。
“治治治!”天墉疼得龇牙咧嘴。
元八有些意外,想不到天朴和师傅一样,还有一段不愿意外人提及的桃色故事,只是元八始终搞不清楚为何他们碰见这种事总要遮遮掩掩,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桂枝,干姜, 当归,地榆 ,黄芪, 细辛,配伍治疗可养血活血,温经脉驱寒气。但却终究治标不治本!”天朴紧皱着眉头,这次的情况颇为棘手。
之所以棘手倒不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去治,恰巧却是知道如何去治,但是治疗需要的火蟾蜍乃世间罕见。
医经上曰,腹下有丹书八字,以足画地者,真蟾蜍也。世传三足者为火蟾蟾,人遂为三足枯蟾以罔众,但以水沃半日,其伪自见。
天朴唯一一次见过火蟾蜍真身还是自己学医的时候,自己的师傅从怀里掏出来一只三只脚的癞蛤蟆扔到自己手上,犹记得自己当时恶心地一把将那世间罕见的宝贝扔上天差点摔死。
只是,多久没见到师傅了?天朴险些记不清了。
天墉的伤,非一日可治愈,那火蟾蜍也绝非凡品,不能轻易获得,只能一方面先行调养,一方面四处寻那三只脚的蛤蟆。
这一日。
天朴总算得闲,捧起了医经,可是脑子里却有不少疑惑。
人哪,一旦脑袋里疑云集结,便很难再专心。
“小八。”天朴朝不远处正往石头上晾晒草药的元八招了招手。
元八擦了擦手走近前。
“小八,那日我在清水河畔见你,眼泣之珠散落四周”
“我去过鲛人族。”元八知道天朴要问什么,便实话实说。
“这我也猜的八九不离十,毕竟眼泣之珠天下没有第二个地方可以获得。只是我好奇的是你是如何知道鲛人族的,让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又是如何找到鲛人族的,而且还从那为永安镇带来了眼泣之珠。”天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看神色明显是求知多过追问,这倒让元八没有生出些抵触的情绪来。
想了想,元八也没有打算作隐瞒,便将天朴离开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重中之重是那个自己遇到的古怪老头。
“他给你的鲛绡纱?”天朴惊讶道。
鲛绡珍贵,入水不濡,自己正是赶着云中豹去北边的苦寒之地借那世间仅存的鲛绡纱去了。天朴脑海里忽而闪过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一如俱芦洲那萧杀的天气。
“是的,他告诉我永安镇此劫非眼泣之珠不能解,还告诉我怎么找到鲛人族!”元八道。
妙高山脚何时多了这样一位能人?
听元八说起那位老者,天朴不知为何心里会升起一丝的熟悉。再度开口询问起老者的长相后,天朴居然扔下医经,快步走了,像是想起了一件非常紧迫的事。
片刻之后,云中豹已经驮着天朴落在了永安镇外。
搜外寻内,元八口中的老者却再找不到了。
雾林山中隐,终日不得见!
远处的青黛和天色配合起来显得是那么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