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鲛人族一众收声之时,元八已经蹲在泉客碑玩起扔石头来,只是石头要在水里左摇右摆几个跟头才肯落到手里。
“你叫什么名字?”老鲛知道人类初次见面多半会这么寒暄。
“元八。”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老鲛面带笑意,看起来慈眉善目。
“清水湖西边,我潜着潜着被吸进一个地方,好像是摸了一颗绿色的珠子然后就莫名其妙到了这。”元八一五一十地说着。
“族长。”一旁的鲛人似乎有话要说。
“最近似乎有些不守规矩呢!”老鲛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但是看神情却不怎么生气。
“那你身上的鲛绡又是从何而来?”老鲛不去纠结上个问题的答案。
敢情面前这位鲛人族族长是十万个为什么?
“族长爷爷,永安镇上青鳞瘟肆虐,不少人已经只剩半条命了。有人告诉我鲛人的眼泣之珠是唯一可解此劫的办法,请你救救他们!”元八再不能浪费时间了。
“爷爷?凭你人类的年寿,族长算得上你祖宗!”旁边一人没好气地说道。
元八早已知道为何鲛人对自己态度为何这般恶劣,所以也不争些什么,只盼望着老鲛能爽快答应,好救下染上青鳞瘟的那些人。
“昊恺!”老鲛呵了一声,一旁脾气暴躁的那位便不再说话,眼睛还在元八狠狠剜了几下。
“青鳞瘟?难道是矶姬?”老鲛自言自语,眼神有些迷离。
“族长爷爷,请你救救大家!”元八不管先前被叫做昊恺的那位暴脾气说了什么,对老鲛的称呼依旧没变。
老鲛面色有些异样,或许脑袋里正是天人交战。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可是差点将他们灭族的人类,元八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试问,这样的仇恨谁能轻易放下?
“我可以答应你!”老鲛似是吓了很大的决心。
可是这句话却是掀起了惊天波涛,顿时群情激奋。一个所谓的鲛人族之光已经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了,现在竟然要鲛人的眼泣之珠去救贪婪又残忍的人类,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虽然答应你,但是这眼泣之珠还是要靠你自己获得。眼泣之珠,顾名思义,都是鲛人的眼泪坠地而成,要想获得眼泣之珠,你得让他们哭!”老鲛指了指周围的鲛人。
元八微微抬着眼望过去,好家伙,一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吃人,哪里是会哭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要让他们哭出来,可是比登天还要难上三分。元八的眉头像是两条打架的毛毛虫。
这哭分两种,开心到哭或悲恸欲绝到哭,二者都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元八思来想去,自己打小走南闯北,自是听得多见得多,有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也有忍俊不禁令人捧腹的,看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元八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划出一个圈,而后盘腿坐在当中,这是跟一位小城里的说书人学来的架势,相比只是少了一肩挑起的布袋,和摆在面前的那块厚沉方木。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元八刚开口,无数的白眼如期而至。
“比起听个毛头小子讲故事,我更想知道所谓的鲛人族的劫难究竟是什么!”先前那个脾气火爆的昊恺双手抱在胸前,两块本就巨大的胸肌此刻更为显眼。
“是的,我族究竟又要经历什么啊!咳咳咳!”一位年纪较大的鲛人哭丧着脸,说完还虚弱地咳嗽起来。
“既是劫难,便不可预知!或许,答案,就在这位人类的小兄弟身上!“老鲛出来解围。
元八感谢地点了点头。
第一个故事。
讲的是古些时候,一位青年学子梁山伯辞家攻读,途遇女扮男装的祝英台,二人一见如故竟拜为兄弟,在书院两人朝夕相处,感情日深。
三年之后祝英台返家,山英台返家,山伯十八里相送,二人依依惜别。山伯经师母指点,带上英台留下的蝴蝶玉扇坠到祝家求婚遭拒绝,回家后悲愤交加,一病不起,不治身亡。
英台闻山伯为己而死,悲痛欲绝。不久,马家前来迎娶,英台被迫含愤上轿。行至山伯墓前,英台执意下轿,哭拜亡灵,因过度悲痛而死亡,后被葬在山伯墓东侧。
英台被迫出嫁时,绕道去梁山伯墓前祭奠,在祝英台哀恸感应下,风雨雷电大作,坟墓爆裂,英台翩然跃入坟中,墓复合拢,风停雨霁,彩虹高悬,梁祝化为蝴蝶,在人间蹁跹飞舞。
师傅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跑到一间破庙哭得像个小孩子,后来喝醉了,说是想起了某位叫小红的姑娘。元八年纪轻轻不懂那些情情爱爱,这个故事自然讲的平平淡淡。
可是大家更为关心的似乎不是那凄美绝伦可歌可泣的爱情。
“梁山伯病了为什么不去看病?”
“马文才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这种女人!”
“人类什么时候学会变身了?”
元八只觉得头顶有一行乌鸦飞过,同时内心里此刻比人间的秋意还要凉。
第二个故事。
胡趱是宫廷的杂戏演员,因皇帝赏识做了都知官。因平日清闲无事,便天天骑上毛驴到朋友家下棋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