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放血,以放缓毒素急剧攻心的进程。
镇上的人都知道这是医圣的嘱咐下来办法,便不敢怠慢,各个药铺里的鹅耳枥也都被抢购一空。
昔日里繁华的永安镇的大街上,除了匆匆而过三三两两的行人再无其他。坊间商铺,门窗紧闭,一派萧条景象。
胡家府上。
元八服下一味鹅耳枥,便出了门,他拎着些食物往镇东清水湖方向走去。
照着天朴所说的方法,兰兰哥的病情确实没有再加剧,可是那只有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若是
元八摇了摇头,想到兰兰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哥哥正在慢慢痊愈不禁长叹了口气。
刚出镇,镇边林外,一衣衫褴褛的乞丐坦胸露乳靠在大树根下乘阴凉。
乞丐蓬头垢面,看年岁颇高,这不禁让元八想起自己的师傅来!低头望了眼手里拎着的饭菜,从盒里捧出一碟,递到老乞丐面前。
老乞丐在打盹,能听见轻微的呼噜声,片刻之后,饭菜的香味让他耸了耸鼻子。
盘子往左,老乞丐的鼻尖便朝左,盘子往右,鼻尖又紧随着往右边凑上来。
忽然,老乞丐猛地睁开眼,眼睛掩映在乱糟糟的头发后,他双手将头发由中间像两侧一捋,露出那张脏兮兮的脸来。
“这个给你吃。”元八笑了笑。
老乞丐嘴一噘,往后一靠,”这顿饭,你小子还是送给有需要的人罢!“
没想到这老乞丐会冷不丁冒出这样的一句话,元八愣了半天,正常的不都是应该抢过去狼吞虎咽才对么?他是脑子瓦特了?
这么想着便更加同情起这老乞丐来,元八将盘子硬塞到他手里,而后还用手比划了个吃饭的动作。
“臭小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饭你既然是送给别人的,那我便不肯吃!”老乞丐说起话来吹胡子瞪眼,倒真的不像脑子有问题。
“这饭不管送给谁,能吃就是好饭!一看你就是新手乞丐。”一番好意全被老头给破坏了,元八有些生气。
“劣童,说谁是乞丐呢?”老乞丐气急败坏,恨不得要站起身数落数落元八。
“好心给你送点吃的, 不要拉倒!”元八抬脚便走。
走出丈远,却听见老乞丐在身后喊,“要送夜里专程给我送,老头我还在这!”
真的是脑子有病,还病的不清!估计是哪户家道中落的有钱老爷,受了打击,还把别人当奴仆使呢!
话又说回来,老乞丐这股怪劲倒是像极了师傅,尤其是刚刚那一句臭小子,顿时让自己有点恍惚,只好晃了晃脑袋定定心神,提着饭菜继续往兰兰家。
“谢谢元八哥哥!”兰兰现在已经把元八当做了自己亲哥之外最亲的人了,“三胖哥哥呢?现在怎么样了?”
兰兰口中的三胖就是胡三,这要是让胡三听见了那不得翻了天去?只是现在的他也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
夜幕降临,掌灯时分。
元八鬼使神差地拎着饭盒出门了。
本该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永安镇的街上却了无行人。
秋夜多少有些凉意了,元八整了整衣服领子往镇外方向走去,自暗处便吹亮一只火烛继续前行。
“嘻嘻,臭小子,我在这!”身侧陡然响起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就像一声闷雷,元八吓得一哆嗦,头皮一阵发麻。
暗中伸出一只手拖住了将要倾翻的饭盒,微弱的烛火下,还有那人像是闪着红光的眼睛。
“人吓人,吓死人?”元八瞪大着眼睛,一手还抚在起伏的胸膛。
“我就知道你会来!”老乞丐有些兴奋。
元八盘腿坐在老树凸起的树根上,“赶紧吃吧你!”,说完便双手抱到脑后,靠到树上,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下午是给病人送饭吧?”老乞丐没来由地问了句。
“你又知道了?”元八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随口搭了句。
“这病可不简单,世上唯有一物可治。”老乞丐直接用手钳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
看着夜空的眼有些涩,困意袭来的元八突然被这话惊起,难道说眼前人并不是个乞丐,而是个十分低调的高人?以前听师傅说过,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意思是那些所谓的隐士看破红尘隐居于山林是只是形式上的&34;隐&34;而已,而真正达到物我两忘的心境,反而是能在最世俗的市朝中排除嘈杂的干扰,自得其乐,因此他们隐居于市朝才是心灵上真正的升华所在。
“臭小子,想什么呢?”老乞丐撩了撩遮住眼睛的头发,侧过脸问道。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元八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哪句?我忘了”老头继续啃起手里的骨头,还发出阵阵咂嘴声。
“你说的是这病有救,但是只有一样东西可以,是真的吗?”元八的眼睛里透露的满是求知欲。
“我说是,你信不信?”老头伸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反问道。
这倒是把元八给问住了!自己真的要相信这路边老头信口拈来的治病的法子吗?医圣说等着那就等着便是,只是
“也罢,冲你这顿饭,我便讲个故事给你。”老头摆了摆手,打断了元八的思绪。
长夜漫漫,听个故事,也无妨。
记得先前,师傅也给自己讲过不少故事。
“小子听说过鲛人吗?”老头不着急开讲,反倒是问了句。
“没听过!”元八直接道。
“那今天我就说给你好好听听,就当这顿饭的报酬,嗝!”老头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真的有鲛人吗?”元八忍不住要问。
“当然。”老头回答的直截了当,让人觉得世上有鲛人是件毋庸置疑的事情,缓缓抬起头,眼色迷蒙,不像是述说一段故事更像是回忆起一段往事。
“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一段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