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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城中。
夜家的家仆与供奉死伤殆尽后,偌大的夜府显得很是冷清。
曾经的夜家第一天骄夜辰的院落一直保留了下来,但平日里基本无人踏足。
老马蹒跚的步履绕过仅剩的几个守卫,主人的院落终于出现在眼前。
忽然,它浑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袭青衣,似乎就是十六年前的他。
就算是幻觉,老马也宁愿沉浸在其中,欢快地嘶鸣着,快步迎上。
叶修竹早就发现了这匹老马,万物皆有灵性,见它对这周围的环境如此熟悉,心里也有了些猜测。
然而,老马身上的浓烈血腥味与污黑的血迹,让叶修竹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
夜明轩全身的经脉尽毁之后,夜承业也彻底地绝望了。
打算最后再拼一次,能不能在叶修竹发觉前逃走,就看他的运气了。
可惜,如果他没有这么贪心,在第一时间就选择逃离,他还会有一丝机会。
就在夜承业带着夜仆二人刚刚走出地牢时,手持红缨长枪,后跟染血白马的叶修竹正迎面走来。
一副模样就宛如他记忆中的大哥夜辰。
夜承业心死地瘫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身为家主的形象。
叶修竹一枪上撩,红缨扫过。
夜承业修为尽废,而夜仆二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夜承业,你有什么解释吗?”
“没有。”夜承业失魂落魄地说道。
“呵,可笑啊。谁能想到,仅有一匹染血战马回归,留下妻儿身披缟素的他。
十六年后,竟然成为了寒阳府的副府主。真是荒谬。”
叶修竹没有多说,收起红缨枪,说道:“带路吧,你的命先留着。”
然而,当叶修竹看到地牢中浑身淌血、意识昏沉的夜明轩时,心中的震怒难以抑制。
背负在身后的红缨枪发出一声嘹亮的枪鸣,刺透了夜承业的耳膜。
老马在见到夜明轩的惨状后,也是发出一声悲鸣,浑浊的眼眸中流出一滴滴泪水。
在经过叶修竹雄厚精纯的灵气调理后的夜明轩,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没死?”浑身伤势一塌糊涂的夜明轩却很是平静。
“嗯,师傅没死。这次我就是来接你们去寒阳府的。”
“可是,我娘死了。”
叶修竹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三天前死的,被人毒死的,而且是万针散。”
叶修竹两眼微眯,红缨枪又开始颤动,“谁做的?”
夜明轩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夜承业,“他儿子,也是他的亲侄子。”
“人呢?”
夜承业被一股气势镇压地匍匐在地上,浑身的骨骼都要被碾碎。
“已经死了,我杀的。”
叶修竹气势一滞,师弟唉,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好了,你的伤势过重,先好好休养吧。其余的事,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