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浸的很深,哪怕用力冲刷一丝丝红色的痕迹还是沁在砖缝间,怎么也刷不干净。
只能……用时间慢慢冲淡了。
张骥叹了口气,又换了一块地方继续刷。
不少商铺门依然是关着的,官府的人正在安排别家的人清理血迹和尸体。
主人应该是在暴乱时没了,这些商铺如果无人继承,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收归官府。
民房也是这样,所以张骥催促牛叔一家人赶紧回家。
另一边,大街小巷的难民正在被治安署的人拿着鞭子驱赶。
接下来他们只能待在指定位置,不许随意走动。
现在的原住民们正是痛恨这些难民的时候,在他们看来宁都城好心接纳了他们,可他们却忘恩负义,大肆杀人劫掠,犯下了累累罪行。
所以大多数人都在冷眼旁观,看到治安署的人狠狠地抽着难民反而在大声叫好。
就连宁都宴的其他人,都不觉得官府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几个小时之后,整条街恢复了以往的颜色,只不过各个店铺受损严重,需要重新修缮。
宁都宴也是这样。
难民虽然没对它造成破坏,可是在黑翼鸟的冲击下,临街的那一面受损严重。
在大家都还在收尾的时候,张骥让洪六赶紧去买修补门窗的材料,能拉多少拉多少回来,别怕买多了。
现在因为集体大扫除,店主没出事的店铺几乎都开了,若是前些日子,这些店都关着门,想买都没得卖。
安顿好一切,张骥继续准备红绣院所需的食材。
去红绣院卖烧烤是大事,若不能强制归化刘长安,就只能选荀云或者咸朗。
两人比起刘长安的价值自然是远远不如,而且他们互相都不能压服彼此,比起可以直接号令宁都城的刘长安,他们都只是次选。
等一切准备完毕他们还没出发,红绣院的人就主动过来请了。
张骥把吃货的食物准备好之后,才跟着他们去了红绣院。
徐娘急,那他就不要太着急。
天才刚刚黑,红绣院的几十间房就满了,姑娘们全员出动都不够用。
徐娘喜得眉开眼笑,把一沓单子拍在张骥面前道:“张老板,我这次直接提价五倍,直接全部预定完了!”
他皱了皱眉,这番盛况并非是他想要的。
现在红绣院这么火,会不会影响刘长安原来的轨迹,不会再来了?
张骥心中有些不安,果然以免费试吃一人送一串的名义,在把所有的包房都送了一遍,看完所有的客人之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刘长安!
红绣院太火爆,没有空房让刘长安怎么来嫖?
自己的行为改变了事情原本的轨迹,张骥心中烦闷不已。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角落的小楼传来,琴音如潺潺溪流,稍稍缓解了他的烦躁。
张骥好奇问身边小厮道:“这是何人在抚琴?”
小厮笑着回道:“是我们的花魁姑娘知音,看来是王老爷来了。”
“哦?”
张骥刚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小厮就迫不及待的把王老爷的故事讲了出来。
听完张骥不由好奇地看向那栋小楼。
半年来每隔几天就过来一次,除了给知音姑娘的打赏,每次都付给徐娘百金贝之多,却……只听琴不留宿。
看来这知音姑娘是遇到了自己的知音呐。
深陷红尘却能有这样的际遇,知音姑娘也算是有福之人。
自从王老爷看上知音之后,知音就不用再接待其他客人了,今日王老爷又来听琴,其他人也顺便有了耳福。
既然是百金才能听一次的琴,那就不容错过了,张骥也缓步走到小楼外,找了个最佳距离来白嫖。
走近了之后听得更加清晰了,这琴声清冽,似有涤荡灵魂之感,花魁知音姑娘确实在音律上很有造诣。
张骥立在小楼外,渐渐听得入迷。
“东家、东家。”
张骥突然被惊醒,他不悦地看向洪六。
洪六略带紧张解释道:“徐妈妈请您去会账。”
原来是叫自己分钱的!
今日价格直接涨了五倍,一夜忙碌足够听知音姑娘弹五次琴。
接下来的几日,红绣院日日爆满,不仅烧烤的价格提高到了原来的十倍,就连姑娘价格也是飙涨。
就这,留宿的客人还是太多,颇有些供不应求。
不过客房就那么多,徐妈妈一时之间也没法扩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