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太阳远远的挂在空中,天是一片淡淡的蓝,朵朵浮云像一团团洁白的棉絮,微风吹过,浅唱低吟。
萧鲮换过衣服回来,见李炀已经先行离开,自己也辞别丽凝、丽芙,出了听荷楼,望月府而去。
正是午睡时分,街上有些清寂,萧鲮专心赶路,很快来到月府。
“萧大哥,你回来了。”一个女仆看见萧鲮进门,眉欢眼笑,清秀的脸蛋上嵌着两个小小的梨涡,大眼中闪着甜甜的笑意,让人一见舒心。
萧鲮颔首微笑,“静茹,夫人休息没有?”
“还没有,夫人刚送公子回来,这个时候,正在客厅看书呢。”
“公子回昂阳了?”
“嗯。”
“是鲮儿回来了吗?”姚夫人在客厅听见两人谈话,问了一句。
萧鲮急忙进屋,“夫人,我回来了。”
姚夫人换了一身暗粉色碎花裙,右手腕上戴了一个温润素洁的福镯,看上去即高雅又大方。
“越大越不懂事,叫明姨。”姚夫人放下书,招呼萧鲮坐下来,“你身上的伤好点儿没有?”
“好多了,谢谢夫……明姨关心。”萧鲮迟疑了一下,终于叫了声明姨。
“这就对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姨。”姚夫人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浮出欢喜的笑容,“自从你学艺回来,再没有叫过我一声姨,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长大懂事了,学着府里的仆人,一口一个夫人,一口一个夫人。”
萧鲮欠身笑了笑,“明姨,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多担待。”
“你来冶城是为了什么事,怎么不早点儿来见我?”姚夫人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一点儿私事。我本打算办完事再来看您的,不想中途出了点儿意外,所以……”萧鲮道。
“你跟姚鹏一样,也是为了白莲魔宇球来冶城的?”
“是。”
“事情怎么样,办好了吗?”
萧鲮摇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昂阳?”姚夫人站起身,看了一眼门外,阳光正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几个麻雀在光影里蹦来跳去,一个仆人走到院子里晾晒衣服,麻雀受到惊吓,扑棱棱飞起,有的落在树梢上,有的落在屋檐上。
“一会儿就走。”萧鲮起身,准备告别。
“你帮我查一个人。”姚夫人转过身,凝视萧鲮,“这是她的照片。”
“好。”萧鲮毫不迟疑地应了下来,“明姨,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去吧。”姚夫人目送他出门,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走到门外,轻声对萧鲮说:“这件事别让他知道。”
萧鲮点点头,转身离去。
“萧大哥,你这就走了?”静茹正在浇花,抬头看见萧鲮已经走到明府大门口,急忙放下花洒,一路小跑过去。
“嗯,你在家照顾好夫人。”萧鲮唇角勾起,对她淡淡一笑。
“我知道了。萧大哥,再见。”静茹依门挥手,望着萧鲮渐渐走远的背影,怅然若失。
盼回首,佳人依门独挥手。独挥手,无端愁恨,黯然消瘦。
清风阵阵拂烟柳,明府门前镇宅兽。镇宅兽,默默无语,双双困守。
《忆秦娥·盼回首》
萧鲮转过两条街,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李炀打个招呼再回昂阳,蓦然看见几个黑衣人偷偷摸摸地闪进一幢白色别墅的大门,急忙快步跟过去,高大厚重的大门,没有一丝声响,倏忽闭合。
萧鲮抬首看了看,只见门首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荷塘别院”四个大字。
“荷塘别院,黑鹰帮的人还有这个雅兴?”萧鲮哑然失笑,摇头走开。
荷塘别院正房的客厅里,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人,方脸阔鼻,浓眉大眼,上穿白色细纹短衫,下着黑色长裤,坐在一个宽大的乳白色沙发上喝茶,他的旁边坐的是黑鹰帮的龙头老大—黑面鹰。
少顷,黑面鹰放下茶杯,拱了拱手,说:“王会长,这是退给你的一千万订金,请你收好。”
“订金就不必退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也尽了力。”王会长推了推现金,示意黑面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