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过后,天色慢慢亮了起来,地平线上的晓色,一层青、一层黄,继而一层淡淡的红色挣破天幕,露出一弦扁扁的轮廓,太阳要出来了。天地在这一刻壮美绝伦,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一栋白色的椭圆形大楼,犹如一个巨大的鸡蛋壳矗立在星曜舰厂的宿舍区。李炀信步走出大楼,抬起头,朝阳正穿过薄雾,洒下淡淡金光。开阔深远的碧空中,云朵轻舒漫卷,仿若随性无拘的少女在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散着缕缕清新爽朗的气息,阵阵花香随风而来,李炀不由得多吸了两口。
“哥哥,早。”子妍换了一身淡蓝色长裙,头发向后挽了一个约五寸长的髻,以白色丝绢束于尾端,素颜如玉,不施脂粉,眸光如水,清澈明亮。
“妹妹早。”李炀对子妍笑了笑,“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哥哥早。”云宝轻轻落到子妍的肩膀上对李炀颔首问好,“我和姐姐昨晚睡的都挺好的,谢谢哥哥挂念。”云宝自昨晚目睹李炀救它姐姐的过程后,心里面对他是即感激又敬佩,连眼光都带着几分敬意,语气更是温婉柔和。
“早上好。谢谢你们昨天晚上把我妹妹救出来。丽珍,快谢谢哥哥和姐姐。”祁珍瑶领着妹妹走过来,俩人身上俱是白衫牛仔裤,仿若一对并蒂莲,清新淡雅。
祁丽珍即刻上前,跪在他们面前叩首说:“多谢哥哥和姐姐拔刀相助,妹妹感激不尽。”
子妍连忙上前扶起,拉着她的手说:“举手之劳,妹妹不必挂怀。妹妹这么年轻漂亮,跟你姐姐一样,美得不近情理,美得让人心慌。”
祁丽珍羞涩一笑,乖巧地说:“承蒙姐姐夸奖。见了姐姐我才知道月闭花羞的真正含义。”
祁珍瑶唇角上扬,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若风拂莲动,若月映碧波,“谢谢子妍妹妹。早饭已经备好,二位恩人先请用餐。”
李炀点点头,“祁总客气,请。”
四人走到一楼餐厅,刚刚落座,厂长匆匆走进来说:“祁总,明宇实业的晋总求见。”
“哦,他来干什么?”祁珍瑶秀眉轻颦,“没看见我在招待恩人吗?让他先在会客室等着。”
“他说他来向你打听两个人。”厂长道。
“应该是找我们的。”李炀对祁珍瑶拱了拱手,“祁总稍候,我们去去就来。”
祁珍瑶浅浅一笑,“既然你们认识,让他进来边吃边聊又有何妨。吴伯,你带他进来吧。”
“是。”吴厂长又匆匆退出。
不一会儿,晋焱走到门口抱拳施礼,“祁总,好久不见。一大早就来打扰你,实在是抱歉的很。”
祁珍瑶起身还礼,“哪里话,晋总请。”
其实,晋焱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李炀和子妍,只是碍于礼面,不得不先跟主人打招呼。
此时礼毕,晋焱拱手对李炀说:“见到少侠和弟妹安然无恙,老哥我就放心了。”
祁珍瑶心里咯噔一声,弟妹?几个意思?莫非他们是情人关系?心念及此,祁珍瑶再抬头瞧向子妍时,眼光中不由得带了一丝淡淡的妒意。
子妍轻轻点了点头,“多谢晋总挂念。”
“事出有因,劳晋总费心。晋总,坐。”李炀抬手请晋焱落座。
“谢谢祁总,谢谢各位。”晋焱双手合十,“匆忙叨扰,晋某心里惶恐不安。”
“晋总不必客气,请用餐。”祁珍瑶略略颔首。
“我已经用过了,你们吃,我喝水就行。”晋焱端起面前的茶杯,眼光却始终看着李炀。
李炀猛然醒悟,冲他淡淡一笑,“晋总,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说完,忙不迭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祁珍瑶的碗里,“祁总,吃菜。”
祁珍瑶受宠若惊,慌忙夹了几块羊肉放在李炀的碗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光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丝毫不避讳旁人,“你也吃。我看见鸡肉就想起昨天你为我烤的那个风味野鸡,味道别提有多鲜美了。”
子妍看在眼里,往嘴里扒拉两口米饭,淡淡地说:“哦?这么说,你们昨天肯定经历了一场蛮有趣的故事。祁总,你不妨给我们大家讲讲。”
李炀深情地看了子妍一眼,见子妍不理不睬,只好回过头,“我们没有任何故事,是吧,祁总。”
祁珍瑶不置可否,依旧看着李炀笑。
子妍还要再说什么,李炀立马开门见山,“祁总,白莲魔宇球你还有兴趣转让吗?”
“祁总,祁总。”李炀见她呆呆地不说话,只好又唤了两句。
“嗯?你说白莲魔宇球是吧。你要吗?我送给你。”祁珍瑶回过神,歉意地笑了笑。
子妍心一沉,刹那间刺痛难当,犹如漫天的雪花夹着冰针,密雨般向她席卷而来。眼泪顺着凄美的脸庞一滴一滴朝下滴,一滴一滴……一秒一秒……真长,这寂寂的一刹那。
“不是我,是晋总。他愿意以两百亿的价格购买白莲魔宇球。”李炀指了指晋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