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杭一把抓住桌沿，当成浮木，不能被他拽走。可根本敌不过他的力道，桌沿太滑，没抓住，被他推着往前走。
简杭伸手去拿桌上的代工订单汇总表，被他一推，什么都没拿到，“诶，你别推我。资料还没拿。”
秦墨岭说了句题外话，“知道老板创业时，喜欢招什么样的人吗？”
简杭敲门进去，“秦总。”
难怪昨天会议上，吴副总说：简总，你不会知道我跟秦总，将要面临多大的压力。
简杭笑，又吻上去。
后来吴副总还说：你想干，可以，给你绝对的权限，但公司不会再多给一分钱的投入。
她说：我理解。
“我知道。协议上是融资，一共六千万，分三笔到账。”
吴副总当时在会上，估计差点就想直接提醒她：简杭，你怎么不问我要工厂代工的权限。
简杭给高秘书打电话，预约秦墨岭的时间。
秦墨岭不搭理她，推着她往门口走。
秦墨岭在审批费用，专注看着电脑，“坐。”
简杭没推辞，喝了几口。
简杭：“你跟她不一样，我借她的钱，有借有还，还付利息，我用着没有心理负担。”
秦墨岭强调：“我指的是，两千万哪儿来的。”
昨天的会议上，她自己还提到，等以后四部有钱了，要收购一家手办厂，赚点代工费。却没想到四部工厂也有代工收入。
秦墨岭放下杯子，“说说你那两千万怎么回事？”
两千万一到账，财务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秦墨岭又把杯子送到她嘴边，“带回去慢慢看。”
他时刻记着她的那句，让他摆好老板的位置。
“现在你们四部自己支付员工工资，人员怎么调整，团队怎么整合，怎样的激励政策，都是你说了算，高层管不了你。”
周义点头，“已经退了。”
周义颔首：“代啊，乐檬所有工厂都代工。一个生产基地动辄多少亿的投入，还有后续的维护费用，中小型饮料公司根本投不起。市面上的饮料，除了几个大公司的产品，其他百分之四五十的饮料都是我们乐檬代工，有的大公司的部分饮料，也是出自我们乐檬生产线。”
简杭没再闹他，接着看代工的单子。
简杭：“”
“就算给了你所有权限，你接下来也会很难。”
“老大，你干嘛？”
“反思好了再来拿。”
秦墨岭站在她旁边，“你作为四部总裁，不能只局限在压缩费用上。你再怎么节流，又能节下来多少？还得开源。”
昨天吴副总带了两杯茶，准备跟她辩，结果茶没派上用场，简杭没想起来要争取代工收入。
吴副总却说：你理解的还不够。
简杭知道秦墨岭专梯的密码，直接坐了他的专梯上楼。
人可以走，但资料不能不拿。
找他干什么？
“我是你老公，不是你男朋友。”
“昨天开会前，你跟吴副总就商量好了，要借着砍掉四部的所有费用，包括从明年开始，不再负责薪资，就是为了让我在会上争取代工收入？”
难怪秦墨岭昨天在公寓楼下等她，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以为你下午会去办公室找我。
百密一疏。
找他要回代工的这部分收入。
“用听话的人。”
秦墨岭今天多说了几句：“你现在拥有的人事任免权限，只是浮于表面上的权限，哪天高层想要压你，很简单，把招聘薪资压得很低，你招不到合适的人。如果想要裁员，就大幅降薪，你留不住人。”
他也不是真要推她出去，只是越想越气，又无处撒气。他瞅着她，“非得抓桌沿，就不能抓别的？”
秦墨岭：“”
“嗯。前提是，我觉得你方案可行。如果不行，只能等你的下次方案。”
简杭微微倾身，把一叠资料拿过来。
说起大厂代工，周义说：“就像我们乐檬，旺季的订单多到忙不来过来，客户想找厂里的负责人沟通，他们根本不理。”
秦墨岭示意她，“你坐着说。”
她把水杯给他。
“找秦总要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