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段江年回到住处,他拿起桌上的无命刀,手里的刀异常的沉重,刀身布满了划痕,细看能发现刀尖已经有些破损,这不是什么绝世名刀,也没有使用珍贵的材料,就是这样一把普普通通的刀陪他闯过风风雨雨,可如今他却再也举不起这把刀。
他拿出抹布细细的擦拭刀身,他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能过来这里的只有一人,便没有理会他。
来人从背后抱住段江年的腰身,其实细看之下身后的人比段江年还要高出几分,可段江年身材壮硕,看着更为强壮一些,让人看着十分高大。
温意云感受着段江年的身形,怀里的人宽肩窄腰,紧紧贴住挺翘的臀部令他火气上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三个男人能体会到这具身体的美好。
“阿年…”
温意云轻轻唤着喊了无数次的名字,亲昵地蹭着对方的侧脸,这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段江年却侧过头去无声拒绝了他的求欢。
温意云不急,他从来不会强迫段江年去接受他不喜欢的东西,于是他就势亲吻了几下段江年的脖子。细心的他看到了男人脖子上的异样,段江年想躲,却被温意云轻易的剥开。
那有被虫子咬过的痕迹,温意云一眼认出这是被狼斑蜘蛛咬的,此蜘蛛毒性缓慢却十分狠毒,若是没有得到好的处理便会被影响五脏衰竭而亡。此时周遭的皮肤已经逐渐变黑,温意云直接控制住段江年不安的脖子,然后吸了上去。
等吸干净了,温意云才放开了人。
段江年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被气得露出失态的表情,本该俊秀的眉毛此刻被纠结在一起。
温意云恼了。
“你是段江年,难道连中毒的常识都不知道吗?要是我不在的话,你就想毒发身亡?”
“不用你管。”
段江年却是无所谓的整理好衣角,他早就准备好接受自己的死去。
“对不起阿年!”
温意云终于还是妥协了:“是我唐突了,都怪我没有更多的防备,我应该要更加的让你得到安稳才是。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这里是我的地方,希望你能多依靠我一些。”
段江年不作答,他已是不敢再做承诺,再则,他今日听得有个地方叫玉寒阁,是他来到这里所没有见过的地方,玉寒阁之贵重,又被保护得如此的隐秘,想必里面住着温意云极未重要的人。
段江年想问他,可是冲动上又被理智所压制,他只是个外人,何必去探寻主人的秘密呢?
温意云放开段江年。
“你早些休息吧,下次我再来看你。”
…
温意云将紫蛮唤来,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兴致冲冲的过来讨好,却被前者一拂袖子隔开。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主人一脸阴霾,那双眼睛满是冷意,此时正无声质问着。
紫蛮知道事情严重,赶紧跪下不敢直视,更不敢作大气。
此时又哪像平日里矫揉造作的模样呢。
温意云的语气也冷了一些:“果然是我太纵容你了。”
紫蛮秀眉一皱,抬头一脸无辜,那双眼睛此刻已是带了雾气。
“主人,紫蛮不敢不听主人的话。”
温意云坐到椅子上,语气放轻了一些,但是依旧审视于底下的小姑娘。
“我看你的胆子大得很,现在都敢插手我的事。”
“主人是指段江年吗?”紫蛮小心问道,心理却暗自愤恨,果然那个老男人给主人告状了。
于是紫蛮顺势又说:“我的狼斑蜘蛛不小心跑出来咬了一下他,为了道歉我已经把蜘蛛销毁了,并拿了药给他,只是还没来得及送过去,主人你看…”
紫蛮从包里拿出药给温意云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主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温意云才让紫蛮起来。
见气氛缓和了,紫蛮便瘪着个小嘴开始恃宠而骄嘀咕道:“以前不管我做什么,主人都不会责罚我的,出去一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都快不认识主人了。”
温意云听力自然是了得的,紫蛮又无心遮掩,话中的心酸更让听者怜惜。
温意云知她又在玩撒娇的把戏,便接话:“以前那是懒得管你,若是再纵容你些,只怕嫁人都难寻去处。”
紫蛮小脸一羞,急道:“我才不嫁人呢,我要永远留在主人身边伺候。”
温意云无奈摇头,人生难料,谁又能预知以后的变故呢!
“对了主人。”紫蛮靠近过来,终于问出憋在心里的疑惑,她小心问道:“段江年是我们明满宫的仇敌,为何还要把他这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紫蛮实在不解,明明斩头都不足以泄愤,却让他过好日子。”
温意云斜睨紫蛮一眼然后看向屋外鸣叫的鸟儿,浅色的眸子含着刺骨的冷意,此刻空洞得找不到其他的色彩。
他怔怔出声,字字清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惩罚能比求死不能的绝望更让人惨烈。”
紫蛮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她以前总觉得主人温文尔雅,满面春风,出宫只怕遭人算计。
如今主人凯旋归来,全身而退,她才知道,主人有她看不见的一面。
温意云的心思,她不敢乱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