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云将段江年系好领子,然后将他引出来,外面一片开阔,原来平台之下竟是一片悬崖,段江年扶在栏杆往下望去,鸿沟之下一眼忘不见尽头,他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袭来,让他有些心惊。
也是这时,他发现身边的人此时一言不发,看过去,只见温意云的眉头皱起,眼里是划不来的浓墨。
这不像平时的他。
一瞬间温意云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让段江年觉得刚刚他脸上的忧愁只是看错了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将这里取名露水台吗?”温意云问他。
段江年看着他,等他回答。
温意云将目光放远,远处是成成叠叠的群山,远处的天空露出一丝白色,应该是个好天气。
“小的时候,我的母亲教我如何穿衣,可是我分不清秋装还是冬装,时常穿错衣服,后面我母亲教了我一招,于是清晨她直接带我到花园,她跟我说,只要草木上面发现积了露水,那么这天一定是个好天气,于是我每天都在期待能看到露水,那我就可以不用穿太多的衣服。”
温意云轻笑出声,段江年也是第一次听说竟有如此趣事,便也微微笑了一下。
“我的母亲,温柔贤淑,知书达礼,时常收留无家可归的人,可就是这么好的人,他们竟然都不放过。”
温意云紧紧的握住搭在栏杆上的手,段江年看到他全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知道此时他正在极力的遏制住心理的愤恨。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悬崖之下,悲戚道:“当年宫中死去的人太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墓地,我只能将他们的尸体扔下了悬崖选择野葬,每晚我都能听到他们的悲鸣和怨恨,恨我为什么连一方土地都不能献给他们。”
看着温意云自责的样子,段江年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他,当年的他不过十岁的孩子,一个孩子又能做着什么呢?
段江年第一次以一个兄长的模样将他抱住,抚着温意云颤抖的背,这种事情不应该全由他一个人承担,他是无辜的。
“阿年…我…我真的身不由己。”
“你也曾为他们守灵,也为他们报了仇,你一直都不欠任何人。”
段江年撇了一眼悬崖,似有一种魔力让他感到眩晕,身形不稳,温意云便反抱住这具身子,然后将他扶到了屋内的床上稍作休息。
段江年道:“你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以后你要好好管理明满宫,好好完成你父母的遗愿。”
“阿年…你会在这里陪着我对吗?”温意云小声问他,不等他开口又道:“我真的非常开心能跟你结识,若是没有你的帮助,复仇之路一定非常的艰难。要是我父亲还在的话就好了,他一直想要多一个孩子,如果是你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我…”
段江年看着温意云期待的神色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的心何时变得唯唯诺诺。
温意云在这时低头将段江年吻住,在惊愕中,段江年的意识清醒,他应该将身上的人推开,可是却迟迟没有动手,任由温意云亲吻在他的唇上,鼻尖,脸颊,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温柔,让一直心如磐石的他有些迷乱。
“留下来陪我吧,阿年…”
随着耳边的轻声细语,段江年的耳朵变得炽热,同时他再也没有拒绝温意云的示好,甚至在今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交给了这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