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子哲没有坚持多久,一名圆月族人将他抗起,胜利的大笑着,
段江年的声音洪亮响起:“落花流水意你是忘了吗?”
均子哲想起,那时他教给自己的招式,说落花流水意讲的是以柔制刚,可他当时只觉是在戏弄他并没有存心去学。但是均子哲好学,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稍微回想了一下,翻身落下。
圆月族人虽然长得高大威猛,但是身手迟钝,均子哲的身形清瘦,动作敏捷,虽然不能直接压制住圆月族人,却能轻松不受他人攻击,没想到,这招落花流水如此的受用。
但均子哲终究体力有限,他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了的时候,面前的圆月族人却突然口吐鲜血的倒下,胸口被刺穿一把长剑,然后身长玉立的人影出现在了均子哲忽闪的眼睛里。
是楚子墨。
见到熟人,均子哲如负释重的差点直接哭出来。
段江年那边,他已是强弩之末,他孤立无援,一人之力实在难敌众人。
身边人群松散,他看到了抱着均子哲的身影,他觉得自己脸上似乎有些脏,实在狼狈得很,然后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深深的看向那边。
他觉得自己得救了,楚子墨就如这夜里带来的光,又干净又耀眼,你终究还是…
不容他想完这句话,却看到楚子墨抱着均子哲毫不犹豫地飞走了。
不…
“楚子墨…”
段江年大喊,却只看到隐隐飞远的背影,终于他从现实中醒过来,从不可置信到目光绝望,露出了一直隐忍着的失态模样。
为什么…
段江年宁愿一开始楚子墨就没看到他,可是他们明明对视了,也知道自己被人围攻,甚至命在旦夕,平日见到乞丐你也会怜悯三分,为何对我你却视而不见?难道你的眼里真的从来没有我吗?
他有点懂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一厢情愿,或者只有他将玩笑当真。
此时段江年已抵不过二十招。
一把利刀划破他的胸膛,呲出温热的鲜血,他甚至连躲都没有了力气,就那样径直倒下去,紧绷的弦终于放松。
今晚的天空布满杂质。
犹记年少时,那时的天空真的无一杂色,月下的明亮少年将腰间的玉佩取下递过来,他说:“等你以后下了山一定来寻我。”
他没有失约,可是他做错了,他不该下山,不该苟活,更不该杀了他的妻子夺他十门。
楚子墨这边,他与随后赶来的秦狩盛汇合,他将均子哲交给极明道便要折返,均子哲连忙拉住他。
“师兄不要鲁莽,圆月族蛮横无理,规模庞大,咱们不要结仇。”
楚子墨抽出袖子未理会,直接飞了回去。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如此狼狈的样子,如果他真的死了,谁来为自己这几年来的忍辱负重买单,谁又来替这个男人犯下的错赎罪?
楚子墨来到刚刚的位置,却发现满地死伤,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圆月族们倒在地上哀哉着。
楚子墨捡起一把长刀,双目一冷,将剩下那些苟延残喘的圆月族人杀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