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换好药出来,段江年长腿一跨就进去,温意云再怎么也是个男人,受了伤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倒也看不出什么,段江年的衣服竟然穿出文质彬彬的感觉,跟原主人全然两种不同的气质。
“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江年问他,在他的认知里面,除了自己愿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舍命去拼,他不懂,为什么温意云不顾安危会为了无关紧要的自己去受伤害。
温意云整理好衣服,他的肩刚上了药不宜动作,只能坐在床上轻轻扶着伤口的尽量不动。
他莞尔一笑,开玩笑似的回复:“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自己要好好保护我救的命,应当。”
段江年还是不懂,他觉得不值,如果换作是他,肯定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再考虑是否帮人一把,温意云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好了阿年。”温意云握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多想,他轻轻说道,“去把外面的人带进来。”
外面的斗篷男已经等候多时,他早就窃听已久,等段江年过来,他便迫不及待的自己进来了。
他摘下兜帽。
“今日感谢两位侠士搭救!”
此人点头哈腰,谄媚道谢,一副假脸让段江年看着心生厌烦。
温意云倒是爽朗一笑,微浅的眸子微微一眯,仿佛审视:“早就听说闽都首富关金涛最喜赏戏,初到闽都,关老板果真做了一场好戏呀!温某实在佩服。”
接着他拍了拍手,真在欣赏一般等那个男人回话。
这个男人长着一张胖脸,平日的他最有眼力,如今碰到对面的男子,竟然不敢直视,仿佛被赤裸裸的看穿,鬓角冒起了虚汗。
他赔笑:“实在瞒不过这位侠士,在下也是无可奈何花了些心思,让您见笑了。”
“你是关金涛?!”
段江年惊,用刀鞘抬起关金涛的胖脸,这张脸看着是有些家当才养得出这么肥厚的模样。
温意云示意他看重点:“常人可没有福气长那颗富贵痣。”
关金涛尴尬一笑,不做答。
段江年直接问他:“听说归阳册下半册在你这里?”
面前的男人气势来得凶猛,那双深得发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关金涛实在渗得慌,他试探的说道:“归阳册我确实有,但是你们知道的,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他的腿颤颤巍巍,接着说,“如今我遭遇困难,我看二位身手不凡,还请搭手相救,事后一定双手奉上归阳册。”
段江年放开他,十分不削他的作为:“所以你就假死?”
关金涛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满腹怨言吐出,解释道:“我也不想呀,我堂堂闽都首富,如今不敢直面出门,实在是羞愧。眼看东阳派被封门禁,青衡剑派掌门死于大刀,还有更多小门小户也被残杀,世道之乱不得不防。”
“莫不是关老板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亏心事?”温意云说,“你这可是杀身之祸,不是我们轻易能接下来的单子。”
关金涛怕他们不接,又道:“我与极明道有些交情,他们已在支援路上,等他们到闽都我绝不再劳烦二位侠士。”
一口一个侠士,让段江年觉得可笑,活了三十载,可从来没有人说他是侠士,这是多么讽刺啊。
“关老板,你可得把归阳册准备好。”
温意云算是接下这个棘手的交易了,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兀自保护关金涛也不知是福是祸。
关金涛开心的走了,段江年也准备出去,温意云拉住他,语气放轻了许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做的改变。
“你可怪我用归阳册跟他做交易?”
“我只需要得到归阳册。”
段江年直接表明,他要的很简单,拿到归阳册治好楚子墨的病,至于他人的运筹帷幄还是机关算尽都与他无关,他知道温意云拉拢关金涛绝非归阳册一事,至于什么事他也无暇去追究。
温意云自然也是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淡漠的人,他本不是一个愿意去附和或者解释的人,至少还不到时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加重手中的力道,希望对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阿年,有朝一日我会全部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