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合。肯定没人会带助理。林烨叫了不少水果零食。大家唱唱歌，喝喝酒，叙叙旧，吹吹牛。兄弟们天南海北地聊着。几乎都不碰手机。唯有慕少煊。时不时就掏出手机看一眼。兄弟几个都知道他最近在追褚悦，以前这种私人聚会，没人会如此频繁地看手机。他和褚悦曾经刻骨铭心地相爱，分开五年，再次重逢不容易，没人会苛责他。就连林烨都只是嘴巴上说说，替慕少煊打抱不平几句而已，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幸福。他爱褚悦爱得太深刻。要他换人根本不可能。慕少煊不敢追人追得太紧。但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他不放心，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褚悦。他此时已经知道，褚悦和余晚词出来应酬，就在他们这个包间隔壁的隔壁。同在这个圈子里混。余晚词的个人资料他是看过的。在圈子里算是名声挺好的。有能力有手段。但绝不会苛待员工。赏罚分明。不是那种会让手下人牺牲色相，用下三滥手段谋取利益的人。按说褚悦跟着余晚词出来应酬，慕少煊应该放心才对。可说不清为什么。他心里莫名地发慌。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发微信给手底下人，让他们查一查余晚词约的客户是谁。心乱如麻。慕少煊颇有些坐立不安。同一时间。隔壁的隔壁。509包厢。灯光昏黄。隐隐绰绰。齐家寿宴上出了那样巨大的丑闻，齐氏最近的名声非常差。余晚词今晚约的客户方，原本是更偏向于和齐氏合作的。如今齐家出了事，合作方需要重新考量。余晚词此前一直约不出来人，齐家寿宴当晚，终于约到了贺氏总裁的时间。彼此心照不宣，只要合作条款没什么问题，今晚大抵就能签下合同。余晚词带着褚悦以及市场部的两个女同事。她和褚悦又分别带了自己的助理。叶氏集团这边六个人。对方也是六个人。不过她们是六个女生。对方是四男两女。能拍板把合作定下的，是贺氏的执行总裁和项目总经理。都是男人。贺氏总裁贺邵彬，今年三十岁。贺家五代单传。不过他到现在还没结婚，绯闻女友传过几个，只是没有实锤的。相貌算不得特别英俊。气场倒是挺强。生了双锐利狭长的丹凤眼。眼皮很薄。瞧着便是精于算计那一挂。这位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凉薄到令人发指。商人重利。他便是个典型。贺氏的总经理则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名叫高兴海。有些发福。养着个不大不小的啤酒肚。许是出了汗的缘故，灯光下那张脸反着光。略显油腻。在京城，余晚词能在短时间内混得风生水起，和她前男友关系很大。有这一层关系在，圈子里想占她便宜的人，都得好好想想，敢不敢得罪她前任。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有。尤其是职业女性。想要达成一个合作，比男人艰难多了。倘若彼此双方都是男人，那么一顿饭吃好了，或是一顿酒喝好了，合作基本就成了。但若有一方是女人，另一方就难免会生出歪心思，总想在某些方面占些便宜。好像不揩点油就是吃亏。余晚词他们不敢碰。余晚词带来的其她女性，就很难讲了。贺氏的几个男人都看得出来，余晚词很想提拔褚悦。借着包厢昏黄的灯光，一个个暗暗打量褚悦。漂亮，眉眼张柔。关键是身上那股气质极为少见，很有几分世家千金范。各种混合酒水下肚。合作也谈得差不多了。各项条款都聊好了。就差最后签字。贺氏的总经理高兴海，突然坐到了褚悦身边，端起手边的酒，笑得一脸猥琐地看着褚悦，醉醺醺的：“褚经理，我很久没见到像你这么即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了。和聪明人谈合作就是舒心。来，咱们再喝一杯，以后……嗝，合作愉快。”
表面上的应酬褚悦是能接受的。只要不触碰底线就行。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您也是我见过最爽快的客户，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真会说话。”
他说着仰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褚悦方才喝了几杯。要干了这杯属实有些困难。仰头喝了一大口。诚意满满。腥辣的酒水布满整个口腔。眼睛都有些泛红。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灭，落在人脸上本就朦朦胧胧。即便五官不怎么好看，在这样的光线下都会显得迷醉漂亮几分。何况褚悦这张脸足够漂亮，被酒水辣红了眼，更添了些许楚楚可怜。光线在她脸上流转，高兴海一时间看呆了眼，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合同还没签字。他想着褚悦在圈子里没什么背景，又这么拼命，估计吃她几下豆腐她也不会怎样。没权没势的漂亮女人，在这种场合，说是来谈合作，其实和桌上的下酒菜没什么两样。用荤话打趣。甚至摸几下，在这个圈子里都再正常不过。想要谈成合作，许多女性都会选择忍气吞声。如是想着。高兴海朝褚悦伸出了罪恶的手。眼瞧着就要握住褚悦的手。褚悦心里恶心不屑。可在叶氏站稳脚跟，和齐氏分庭抗礼是她的目标。这种时候，断不能撕破脸皮。她巧妙地避开，笑着给高兴海又倒了杯酒：“高经理真是海量，咱们再喝一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褚悦没有直接给高兴海难堪。高兴海端起她倒的酒，贪婪的视线从她胸前扫过。瞧得褚悦一阵恶寒。头皮发麻。贺邵彬撩眼看了看高星海和褚悦。高星海这个人，能力是不错的，就是好色了点。这次的合作，主动权在他们手里。褚悦不过就是个没背景的小员工，贺邵彬对这种事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合作能顺利进行下去，想来褚悦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应该不会因为被揩几下油，就当众甩脸色。这个合作若是成了。褚悦能得到的金钱利益和经验都足够诱惑。贺邵彬是个凉薄的性子。从不知道何为怜香惜玉。来之前，他对今晚叶氏过来的人都有初步了解。褚悦是个单亲妈妈，未婚生女，f籍华裔，想来私底下应该是个能玩得起的。高兴海在集团做了很多年，功劳苦劳都有，他既看上了，双方出去约一晚也没所谓。反正一个未婚生女。一个已婚已育。玩一玩而已。又不用负责。贺邵彬一向只看重利益，其他的，不影响大局，他便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