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众人屏气凝神,瞠目结舌,俱是用一双放光的眼神盯着陆菱纱。
那轻盈的身体时而旋转,时而跳跃,时而像一只活泼的精灵,时而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想必之下,那八名身穿花红柳绿的女子成了庸脂俗粉,成了绿叶,唯有陆菱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当那如裂帛般的琴声戛然而止的时候,她那旋转的舞步也突兀的停在原地。
整个大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就连彼此间的呼吸声心跳声都听得清晰。
一双双意犹未尽的眼神,仍在细细品味,整颗心紧紧揪着。
这舞蹈有些未完待续的意思,他们想让陆菱纱继续跳完。
又觉得在最精妙绝伦的时候截然而知反而是一种高超的技巧,似乎再多跳一步都会破坏这个舞蹈的意境。
啪啪啪……
国君拍手称赞,一脸笑靥道:“这个寿礼不错,寡人甚是喜欢,你叫什么名字,寡人重重有赏。”
最开始之际,国君厌恶陆菱纱穿的有些单薄,可如今想法截然相反。
旁人穿的少,是故意卖弄,而她穿的少是为了艺术,两者之间有着千差万别。
“小女子陆菱纱。”
陆菱纱欠着身子,柔和的声音如春风细雨,沁人心脾。
人长得美,舞跳得美,就连名字也美。
这是众人给陆菱纱的评价,他们已然忘记陆菱纱只是教坊司的舞女,身份低贱,不少年轻俊杰甚至有了不安分的想法。
“即日起,陆菱纱晋升为教坊司左韶舞。”
国君大声宣布道。
教坊司掌管全国优伶,虽说职级不高但是权利不小。
左韶舞乃教坊司的二把手,仅次于奉銮,也是全国舞女的老大。
也就是说,陆菱纱从一个藉藉无名的舞女一跃成为官吏,身份提升数倍。
那些青楼妓馆的粉头,无不以进入教坊司为终身奋斗的目标,这可是正轨。
陆菱纱虽是潇湘苑的花魁,身份却不如教坊司最普通的舞女。
左韶舞的头衔足以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
国君的这个旨意,让那些有非分之想的年轻俊杰更加躁动。
这个身份足以让她跟一些大臣之子变得门当户对,最起码不会因为娶了名舞女而丢人。
“小女子生性自由,受不了宫中的诸多约束,实难胜任左韶舞之职。”
陆菱纱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言语更是不卑不亢。
这可是天下所有舞女梦寐以求的职位,如今摆在陆菱纱的面前,她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
况且,国君的话就是旨意,是命令,违抗旨意可是要被杀头的。
众人无不替她捏了把冷汗,就连陈旭也是露出诧异的目光。
“她究竟有怎样的目的?”
他紧紧的盯着对方。
陈旭第一次见陆菱纱是在潇湘院内,当时被她的优雅的琴声跟洒脱的性格吸引。
后来得之她进了教坊司,这次觉得她也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宁愿当笼子里的金丝雀,也不愿成为搏击长空的彩凤。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历史上那些有名的风尘女子都没有好归宿。
可如今左韶舞的职位摆在眼前,又被她轻而易举的推脱,甚至不惜违抗圣旨。
她那清澈见底的眼眸,一时间令陈旭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