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云俯视众生,看了这一幕,不禁微微摇头。
那汉子所言,半真半假。
他是秦州府人没错。
他确实有个亲弟弟是寒山派弟子,这也没错。
他弟弟不仅仅是寒山派弟子,还在长安城天枢殿里当差,这更没错。
不管别人怎么去查,都能验证他的身份。
只是有一个小问题。
他弟弟没有泄题给他。
徐行之、万荔两个第七境的大儒把关,全部心思都扑在这事上,要是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们俩可以一起卷铺盖卷回家了。
何况,那个寒山派弟子,虽然在天枢殿当差,但另有差事负责,根本没接触选材大典。
其本人当差,也兢兢业业,有关工作上的口风,从来不跟家人提起。
眼前这个男子,无非就是打着他的招牌,在这里招摇撞骗罢了。
事后对方发现受骗,怕是也没能力去找他算账。
真要是事情弄大了,他就一推四五六,死不认账。
张东云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叹息一声。
人在大明宫中,随手一挥,那男子就从原地消失。
书生和其母亲全都楞在当场,完全不明就里。
而这男子,被扔到天罚殿,让他弟弟自己过去领人。
骗子见了这场面,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很可能是有过路的长安高手看不过眼,收拾他一番。
他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又怎么敢有报复的心思?
唯有自认倒霉。
他弟弟来领他,他要同样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