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杉杉惊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林老太:“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用力。蜜宝满院子追鸡啊,把院子里弄得灰扑扑的都是灰尘,还有地上的鸡屎鸡毛,不小心就一脚踩上了,这不该说她几句吗?还有她衣服上的,那是什么毛啊,她钻狗窝了吗?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爱干净?”
蜜宝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林老太胸口剧烈的起伏,她简直气死了,恨不得将乔杉杉赶出去,她指着乔杉杉,“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当家了。哦,忘了,你还没有进林家门呢。”
虞烟揉了揉蜜宝,准备带着蜜宝进屋。
林清韵不让,“二婶,把蜜宝放下来。”
虞烟知道林清韵是个有主意的,便把蜜宝放下。
林清韵牵着蜜宝走到乔杉杉面前,“蜜宝,你撞到乔阿姨时,道歉了吗?”
乔杉杉还以为林清韵是让蜜宝道歉呢,她仰着下巴,等着道歉,心想林家终于有个记得她身份的了。
蜜宝委屈巴巴点头,“蜜宝说了。蜜宝不是故意撞人的。”
林清韵道:“蜜宝,你现在告诉乔阿姨,这是你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追鸡就追鸡,你想追大黄就追大黄,你想抱小黄就抱小黄,你没错,外人管不到你头上。大黄小黄们不脏,它们是我们的朋友,母鸡也不脏,它们每天下蛋给我们吃,补充我们的营养。”
蜜宝看向林清韵,见她鼓励的看着她,她仰头看向乔杉杉,刚刚,她确实很害怕,也好愧疚,她弄脏了她的衣服,可姐姐说得对,她道歉了啊,而且这里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可以?
“大黄小黄不脏,它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母鸡也不脏,它们从小陪我玩,还给我下蛋吃。我喜欢它们,我以后还会和它们玩。”蜜宝说的格外认真。
虞烟反而笑了,她怎么连个十岁的孩子都不如了,竟然想带着蜜宝回避开乔杉杉,不想让蜜宝听到她这样的话。
蜜宝性子很软,胆子也小,还总为他人考虑,现在还好,有他们护着,可蜜宝长大了呢?去上大学了呢?
要慢慢的改变她的性子,她不需要向别人服软,也不用害怕别人。
她摸摸蜜宝的头发:“蜜宝真棒。”
林清韵夸道:“蜜宝很勇敢呢。”
其他人也开始夸蜜宝,蜜宝虽然屁股还疼,但心情也变好了,她止了眼泪,伸手要虞烟抱抱。
林伯琰都要心疼死了,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跟弟妹计较,他赶紧去抱蜜宝,心肝宝贝的喊了一通。
等林伯符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来龙去脉时,头都大了,他就在外面耽搁了几分钟,乔杉杉就惹了众怒。
乔杉杉这会儿也很委屈,林家人这是打她的脸啊,她何时受过这种气了,尤其是林清韵,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心眼比筛子都多,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听听她说的都是啥话啊!
这是把她当反面教材教小孩子呢?
她看到林伯符回来后,眼泪忍不住的往下落,哭的惨兮兮的,“伯符,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是不该推蜜宝,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她那么脏往我身上扑……我……”
林伯符知道乔杉杉爱干净,受不了一点的脏,但都这个时候了,还提蜜宝脏,那不是往火上泼油吗?“好了,先给蜜宝道歉,不管怎样,你不该推一个三岁的孩子。”
林清岳凑近蜜宝耳边,低声道:“哭。”
蜜宝嗷嗷大哭起来。
林老爷子抽了一口旱烟,道:“伯符,你们明天回部队吧。也不用办酒席了,明早上扯了证,就去搭火车。桂枝,去给他们收拾东西,带一些干货,把人参也包上,以后要是没事,不用回来。”
他说不出让儿子不娶的话,人都带回来了,要是不娶,女孩子的名声就坏掉了,不过以后也不用回家了。
林伯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心中震惊蜜宝在这个家中的重要性,竟没有人求情!
他‘噗通’一声跪在林老爷子的脚边,“爹,我错了。”
乔杉杉眼泪都停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老爷子,“就因为这点事情,你把我们赶走?”
林伯符怒:“杉杉!闭嘴!”
乔杉杉是真的害怕了,林家这是疯了吗?把能干的三儿子往外推?
林家祖坟上冒青烟,才养出了一个这么出息的,并走出了农村的军官啊。
林伯符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老太看了一眼蜜宝,又看了看乔杉杉,叹了一口气,背影都萎靡了几分,她回房收拾东西。
她三儿子六年没回来,才回了头一天啊。
林老爷子道:“做饭吧。”说完,他也背着手回了房间。
孩子们都回屋写日记了,家里长辈在院子里跪着,谁还敢在院子里玩啊,大声说话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