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东西还是没变啊,倒是自己留恋了起来。”
“堂堂不朽大帝也叹气了呢。”
自嘲几番,多愁善感可是修行道路上的敌人,况且让他在意的人从来都没有,仅仅都是注意的片刻感伤罢了。
“区区凡俗之人,芸芸众生没想还会被大帝你在意。”
不知不觉,马小泽出现在身边,兴许是跑的有些快,额头上竟出了几滴汗珠。
“在意?”
马闲一愣,回头看向小孩,茫茫人海中,他安然矗立。
“异族没踏足这片土地之前,我不在意。”
“踏足之后,人族遭到杀戮时我没在意。”
“生老病死,天道无常,一个个阵线陨落我没在意。”
“那时,我只是出于私心,想在乱世求逍遥,才搏命万族之间。”
句句平淡,仿佛亿万年的光阴岁月都在此寸息中,冷漠中带着一丝绝望,绝望中又有无可奈何。
“一切根源都是无人在意,一个处在社会底层,你觉得会有人在意我嘛?”
“当我爬出尸山血海,脚踩万族枯骨的时候,当然有人在意。”
“因为我可以保护他们,所有人认为,一个从来没有被在意过的人会保护他们,真的好笑。”
蹲下来抬手抚摸马小泽的头,依旧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累了小泽,我会救的,我只会救该救的人,你放心,其中包括你。”
“大帝!”
马小泽不知该说什么好,在他记忆力那个总会冲在前线战场,手捏阵法,战天战地的帝尊好像变了。
“我没事,都会没事。”
挥了挥手,万事重启,总归现在一切安好,至于以后再怎么乱,是重蹈覆辙,还是布局求一线生机,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他马闲只想安安静静,放下所有的因果做自己,体悟本我存在的意义,弥补过去留下的遗憾。
默默地牵上马闲的手,马小泽不懂什么叫难过,也不懂什么是悲伤,喜怒哀乐对于他这个道蕴结晶生物来说是不存在的。
但自从上一任天之道陨落之后,他诞生了,一出生就在虚无的空间里,继承上一任天之道预留下的全部。
他堵上一切,强行逆转规则,甚至为了带闲帝,这个最有希望之人一同回去,他不惜消耗道源,自降位格的代价,将其真灵保存了下来。
世间人生对于他无非就是尘埃,而只有想马闲这样,超脱过本我,窥得真道的狠人,才有资格让他平等,甚至尊称而呼。
“帝尊,我们不如去将一些机缘收了吧,趁着时间还算充裕。”
马小泽想了想说道。
“嗯,无需担心,现在时机不到,从长计议。”
简单回了一句,马闲一遍牵着马小泽,一边走向报道处。
时间过去很长一段,从阳炎高升到金乌落霞,新一届的入学安排早已落下完美的帷幕,至于新生大典则安排在隔天中午。
办完了入学手续,其实一开始看着周围,每位新生身旁都有父母陪伴,马闲还是有点悸动的,但也只是一丝丝,毕竟前世父母也算是成道之后,斩断的最后一丝情感。
因为一些原因,父母也是没来,具体什么原因也是忘了,虽然也没有在意过,他们有他们的事,而马闲也有马闲自己的事,拿了钱背上行囊,也就完成了入学。
没有什么太大改变,原以为会因为重启,造成现实的蝴蝶效应,可实际只要是不太大改动,那并不存在自主的历史变化。
高一,一年四班,最新的教学楼,最底层的教室,紧挨着北门,后面一转就是食堂,可谓是最佳教室。
值得一提的是,那老师李雪梅,本来是教他自己一个班来的,可这一世似乎莫名出现了改变,一共六个班,她任职两个班主任。
宿舍早早铺好,由于今天只是开学,所以没有上课,班主任大致清点了一次人数后,就在众人的欢喜声下,宣布放学。
住宿的住宿,走读的走读,而马闲则是带着马小泽,慢慢悠悠向宿舍走去。
月色蒙蒙,楚楚十分,路上马闲见小泽无精打采,想着说些什么,便随意夸了句。
“小泽的隐匿之术还是不赖,于五行遁形,目观不可见,形色不可摸,甚是妙哉。”
“嗷呜~大帝啊,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了,上一任天之道记忆里你可总是不爱说话的。”
打了一个哈切,漂浮在半空中的马小泽有些困了,由于是初生天道化形,总粘连点人类的习惯。
会疼,会跑,会乏,更会困,总之除了七情六欲是装出来的以外,他也算是一个披着人象的小老天爷了。
“要改变,才会有所突破。”
马闲对这句话深有体会,自我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吾不变则已,要变,就要杀得万族喋血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