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吉清心境转化的一刻,他似乎能听到那塔顶、塔身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而后先前所有的斥力全都转化为吸引之力--这本为一体的二者终于认命,明白自己二者的合体已经不可避免。
其实他们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种合体,只能通过威慑恐吓的方式阻止持有者,现在既然持有者吓不到,那输的就是他们了。
在吉清不可置信的眼神当中,他紧紧抓在手中的塔身化为一道流光飙射而出,而塔顶也向塔身飞来,而这凭空接触,快速融合。
一股悠然浩大的气息从合体的宝塔身上散发出来--而且这气息还在加强,似乎要将这夹壁屏障穿透。
在本界神界的一处大殿当中,一个黑衣青年正负手站立在窗前观看外面景色,冷峻的脸上透着一抹陶醉,迷离的眼神当中显现着无穷智慧。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仓皇闯入大殿,一溜连滚带爬而后跪在青年身后,此人须发皆白,乃是耄耋老人的形象:
“少主!”
“怎么了?着火了?房塌了?这么没规矩!亏你还是老人呢!”那青年幽思被打断,眉头皱了皱不悦说到--可也没有发火。
“是,少主教训的是!只是老奴有要事禀告!”那老者知道自家少主没有发火不代表没事,急忙说明原委。
“讲!”
“有人觉醒了?”
“嗯?你再说一遍!”
“老奴说,又有人觉醒了神血万化!”
“是本族人?”
“不,是散养者!”
听到这里,那青年陷入了沉默,可背在身后的拳头却狠狠攥紧。
他知道这散养者觉醒神血万化是何等恐怖的事情,在族中千百万年的历史长河中,这种散养觉醒的武者只有五个,具都是名震一方天地、闪耀一个世代的卓绝人物,其中更有人成就天主之位。如果被族中知道,那这散养者必将得到最大限度的培养--不惜一切代价。
“少主,这种散养觉醒可是不简单,要谨慎对待!”老者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而那青年听到这话眉头一挑。
他自然知道这老者言语意思--可这是族中绝世天才啊!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更不是嫉贤妒能的人,他能得到现在的地位凭借的不是打压,而是团结、联合!可以说族中九成觉醒神血万化的年轻人具都团结在自己周围。
可说是众星拱北辰。
可这个人不一样啊,这是散养者!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骄傲自己的信念自己的道心都出现了动摇,也许就是这个动摇,就会阻止自己在修武途中更进一步。
“少主!”老者看青年犹豫,继续谏言:
“少主,老奴可以控制未加族中认可的初觉醒灵根,现在还来得及,如果一旦被族中获知,那一线机会就丧失了,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您多年心血也就毁于一旦!少主”
“老符,计将安出!?”那青年狠狠咬牙,脸色转为狞厉,开口问道。
那老者闻言心中一喜,自己身家性命全都压在眼前青年身上,如果青年失势,自己的豪赌也就失败,而如果最后成了,那自己必将青蝇附注牛尾可以一飞千里--至于做这个事情会不会对青年形成什么危害,那他就管不着了。
而事实上他本身通告这个事情也没怀好心,如果真的完全替青年着想,他完全可以不告而为,不像现在会给青年留下心魔--至少也会动摇其武念!
而青年在心中纠结之下也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嘿嘿,您知道万化神血一般来说越是心念执着弦儿绷得越紧越是能发挥巨大威力,可弦儿这种东西”
“绷得太紧是会断的!”青年心头一震面露喜色,接口道。
“少主英明!”
“这事情就交给你,决不能让他人知道!”
“是,少主!老奴告退!”
老者躬身一礼后退而去,而青年则站在那里久久不语,脸上神情变幻不定--过往一幕幕艰辛困苦、一幕幕险死还生、一幕幕低谷凄凉、一幕幕风光无限快速在他眼前划过。不知过了多久,青年伸出右手狠狠一握,远处一株茁壮但明显尚未长成的小树凭空化为齑粉--没有任何真远波动,没有任何出手气息!
神血万化,心动果成!
“我不准任何人威胁我的地位,这是我千辛万苦得到的,决不能!”
这坚定如咬金断玉的话音在大殿当中回响不停!
而在另一处坐落于名川秀林的大殿当中,一个中年男子端坐椅上,脸上闪烁着欣喜之意:
“去,把四长老和兰亭唤来,我又要事吩咐!”
“是”
片刻之后,一名灰衣老者和一名白衣青年走进大殿:
“参见君上!”
“起来吧!这次让你俩来,是让你们去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