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天之前,时生霄正在族中坐镇--时间古族先前经历被吉清重创、秦娴堵门的戏码之后,此老就一直致力于整顿内务、培养后辈,亲自主持大局以求重振时间古族。但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开发的乱法之地被逆向打开,有人员出入的痕迹,这才让时生霄的分身启动进行探查。
在时生霄当年的设计当中,此地是准入不准出的--要想出去只有破解其中奥秘,然后被传送回进入的那个时点,所以准确的说即便脱离乱法之地也并不是出去--所以这有人出入的情况立刻引起时生霄的注意。
而现场的情况确实如时生霄原先所料,和自己先前所设完全不同,自己布置的所有东西都荡然无存,本身存在也与自己先前所见迥然有异--这里完全就是一处两界通道,与一般两界通道不同的是,这里充满了时间乱流。
这有两方面不太正常--一是一般只有极为靠近的两界才有通道连通,比如修武界和吉清先前所去的异界之间,就是因为太过靠近最终产生壁障重合开启了一条通道,修武界多少年的历史上只有这个一条两界通道存在,这是共识认知。而现在突然多了一条,这消息如果流传出去,那将对修武界产生巨大冲击。
第二就是这两界通道一般存在的是空间乱流,而很少有时间因素夹杂在内,毕竟两界时间是统一的,不可能你生活在未来,我生活在过去--即便有时间乱流存在,也仅仅是小规模小范围存在,而不会对两界时间产生影响。但是这处通道却不一样,整个时间规则非常完善,换言之就是另一界的时间和修武界时间并不同步,这正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
在时间古族内部,时生霄的本体也站在那里,脸上也是一片凝重,而其弟时生宇则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自己兄长--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向来从容的哥哥这个样子。
“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出事我也不好说,只不过有种不好的预感!乱法之地出事了,变成了一处两界通道,而且我感觉很诡异--对了,你可不要出去乱说!”
“您放心吧,我不会长舌头的--只是您说的诡异是怎么回事?”
“说真的,我也想不明白,但有两点可以肯定,第一,这个通道出现很久了,而不是最近才有的,我一直弄错了乱法之地的作用;第二,大概也能猜出来链接的另一头是什么地方,只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通道突然开启--以前他们过来也是通过这个吧,只不过为什么是现在,没到时间啊!”
时生霄说完,一边通过分魂监控乱法之地情况,一边陷入沉思当中--而时生宇见哥哥这个样子,也陷入沉默。一股不安席卷全身,仿佛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而在与附海镇相隔不远的长丰镇外,先前一直追杀吉氏父子的吉崇岳此刻正跪伏在几个华服年轻人面前--这也是极其诡异的一幕,要知道吉崇岳是何其骄傲的一个人,称之为枭雄之属也不为过,即便在面对阴莉华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卑微过。
可现在面对这几个华服年轻人居然这个样子,有种说不出的不和谐和怪异感觉。
“师兄,根据这情况看,恐怕是附海镇出了问题,具体什么情况不好说--还有待调查啊!”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说到,此人眼睛狭长微微眯起,脸上精明外漏,显然是多智之人,恐怕算是一行人中的军师之属。
“哼,调查什么?不管最后出现什么变故,事实已经造成了,损失也已经造成了,就算查出最后附海镇怎么样又能如何?当务之急是找到罪魁祸首--这事我预神宫不会就这么算了,必定要让灵海界付出代价。至于那罪魁祸首,我要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恨!哼。”说话的正是那师兄,此人身高过丈,面皮幽黑,狞目短须,一看就是悍勇无敌兼且残忍无情之辈。这体形看起来比赵剑飞还要莽上几分,让人有种需要仰视的感觉。
“嗯,师兄说的是--附海变故让我预神宫获得神界泄露的渠道断绝,损失颇大,对始作俑者怎么处置都不为过--只是现在怎么办?我们居然到了这鬼地方,虽然说距离附海不远,但此地距离附海太近,对我预神中人限制颇多,想要过去也并不容易!”
“这还不简单?”那黑皮师兄冲着吉崇岳和残存的福禄寿三老努了努嘴,却没有说下去--不过这就足够了,那细眼男子瞬间会意。确实,有这四个地头蛇在此,想要躲开限制到达附海镇并不困难。
“小子,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只看你们能不能抓得住了,否则你们就准备和先前那些人一样,死去吧。”
吉崇岳闻言立刻浑身一颤,脸上充满恐惧之色--而福禄寿三老虽然心中不甘,不过这时候也不敢有所表示,毕竟他们不是主事人,而是吉崇岳的保镖。奋起反抗或许可以出出气,但恐怕四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毕竟面前这些家伙太过恐怖,己方一丝胜算都没有。
其实也算吉崇岳一行倒霉--在被吉秦二人逃离之后,福绿寿三老立刻回禀吉崇岳和阴莉华。阴莉华立刻从吉秦二人逃走的方向判断出二人目的地,这才只身前往,发生了后来在神界附海的事情,最后阴莉华沦落为奴。
而在离开之时阴莉华为了保险起见,勒令吉崇岳等人带领剩余人等扫荡四周,免得自己判断失误让吉秦二人轻松的脱。
而吉崇岳对于阴莉华的话自然奉若圣谕,为讨玉人开心开始了不遗余力的扫荡大业。可一方面吉秦二人是真没有外逃,而一方面吉崇岳是真的上心,这番扫荡一无所获是必然的,但此子并没有因为一无所获就消极怠工,而是不断扩大扫荡范围,最后居然扫荡到了长丰镇外围--这显然已经越界了,而且也已经超过了正常必要范围。
这时候吉崇岳就算再认真也不会傻乎乎的继续下去,而是准备打道回府--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可以给阴莉华一个交代了。只不过这时候却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就是黑皮师兄一行。
这预神宫的人显然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兼且走错了路本身就憋着一肚子气,见到吉崇岳一行立刻上前询问,可语气却并不礼貌--吉崇岳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看到对方如此无礼兼且看到对方只有二十多人,自然不会给好脸子。两方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可交战之下结果却让吉崇岳震惊兼且绝望了。要知道他这方可有好几百人呢,都是吉家精锐,虽说顶尖战力不多,但是合力起来也算是非常强大的力量,兼且自己四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强者--可两方交战之下吉家众人却一触即溃,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对方的战力太可怕了。
对方随便两人就将吉崇岳拦下,而且被压在下风;八名武者将福绿寿三老彻底围困,即便三老有联手之威,但是也仅仅能和对方八人打成平手,无法支援别人--可剩下的人就成了待宰羔羊。
对方二十八人,除了对付自己四人的十名舞者,还有六人没有出手置身事外之外,其余十二人只用了一刻时间便将吉家数百精锐屠戮一空。没错,这就是一场屠杀,对方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一说--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出手的六人倒是也劝阻过几次,但没有任何效果。
这下子吉崇岳可真是被吓到了,如果是惜败,恐怕吉崇岳会心有不甘,会视死如归,但这种溃败只能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自不量力选错了对手的感觉。于是吉崇岳所有的骄傲和反抗意识具都不翼而飞,面对死亡选择了卑躬屈膝。
而对方没有杀死他们四人,恐怕也是要收为爪牙--毕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几个地头蛇效命比杀了划算多了。
而这,就是前尘过往。
吉崇岳既然已经屈服,那就不会再有任何反抗,而是谄媚应道:
“崇岳遵命,但又需要效命之处,崇岳自当竭尽全力!”
“其实也简单,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带我们到附海镇一行,当然了,需要你指引这条道路。”细眼男子说着取出一块玉简,上面是一副地图,对于道路进行了标注。
吉崇岳一看,这对于自己确实没有难度--即便困难他也不敢推却。
“那诸位请,崇岳这就在前带路!”吉崇岳说着躬身就准备先行,带路就要有带路的规矩。
“且慢!”就在这时,那黑皮师兄突然发话,听到此人出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老子憋了一肚子气,正好在这里发泄一下--这小镇就当是平息老子怒火的道具吧!兄弟们,狂欢的时间到了,就当这里是一处狩猎场吧!”
话语之中残忍无比,杀气凛然又充满了变态的欢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