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杀阵被血气腐蚀出碗口大小的空洞。
一只鬼脸蛛闪烁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最后两只血蛙不顾一切,一只逼近贝达,一只锁定祁凌休。
而后两只血蛙同时爆化!
“凌休小心!”尤好琼眼见不妙,焦急提醒。
然而已然不及。
凄厉惨叫震动山林,祁凌休双手捂去脸上,双掌就像冰雪消融,手指还未掉落地面就化作黑烟。
无尽恐惧刚浮上脸庞,祁凌休的头颅就开始溶解,而后是身躯,转眼随风而散。
另一侧,贝达周身防御裂纹满布,嘭,防御爆碎之际,他眼眸震惊极速后掠。
噗,轻微声响从身后传来,贝达大惊快速动作朝前扑出,怒火刚点燃双眸,瞳孔就被苦痛冷却。
他的右臂正在快速消融,并且朝肩膀蔓延!
“该,死,可恶,至极!”贝达瞬间挥动左臂运掌而下,就如锋锐之刀直接将右肩切下,鲜血顿时喷洒而出,惨呼也随之响起!
“我要,吃,你的,肉!!”右臂已经无法再生,贝达彻底愤怒,疯狂引动四象杀阵。
尤好琼只觉眼皮狂跳,寒意冲脑,胸前起伏不定。
无名被黑鞭扫飞,被掌力震动,被青龙缠绕白虎撕咬,被朱雀点燃被玄龟踩踏。
可是他没有屈服,还在战斗!
无名连连咳血,游身花魂和君如岚身旁,完全在挨打硬抗。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尤好琼杀意奔涌,“这种拼命之人太恐怖,留不得!”
“早该杀他,否则何必拖到现在!”贝达愤怒而又震撼,“可恶,这小子的灵力还不衰竭吗?”
嘭!
无名被白虎拍中胸膛,又被贝达击中肩膀,整个人弹射而出撞在大阵之上,华光凸出阵外,灵气朝四方席卷,大地剧烈颤抖。
他震动身躯,呛呛!轰!六柄灰色剑气飞跃而出,将花魂和君如岚守护其中,而后四剑击溃四象,三剑荡开黑鞭,两剑斩碎囚困之掌。
嘭!刺鼠缩身如球刺爆玄武,而后弹起空中挥爪将白虎震退。
双头乌蟒腾挪而动,巨大双头咬住玄武之翅眨眼就将其撕碎,无尽烈焰飞洒。
它卷动身躯缠绕白虎,乌黑鳞甲收紧之间,敌手已崩裂开来。
花魂寻求破阵之法,然而许久也无法突破四象围困,不时还要抵御尤好琼袭杀。
杀阵生生不息,无名和花魂苦苦支撑,如此陷入胶着。
时间未知多久,花魂轻叹一声,“唉!”而后轻抚迷蒙双眼看去拼杀之人,传念道:“无名,你看看这个!”
“我先抵挡一阵!”花魂心思念转,尤好琼一时奈何不得,贝达余力不足,现在该试试源火珠,不过茶山保不住了。
花魂念动之间,十朵红色火焰飘飞而出。
又见三只血蛙故伎重演。
刺鼠周身有毒气倾泻,它缩身而后鼓动身躯,毒刺就像离弦之箭。
双头乌蟒游身而动,也有毒气弥漫开来,深紫双眼盯着贝达。
无名身躯微颤,眼泪溢出眼眶,花魂抛来之物,正是易慕老人留给自己的那块山玉。
此时,山玉封禁之力已然溃散!
无名运用灵魂力,优先看去一段文字。
孩子,爷爷不知道你是否还能看到信息。我很难过,不知,如何言说。
对不起,当你看到这些,我可能已离开茶山。爷爷这一生,最牵念之人,也只有你。
我不愿离开,只是由不得自己。
我孤独一生心如死水,只到看到你,我又活过来,因为心里有了情感。
那天,我经过落野山乱林,听闻哭泣声,而后就见到你,那时你已三岁。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父母是谁,为何出现在落野山。我只感觉你并非龙腾下浮地之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可能也不属于此地。
因而,我给你取名无名。
爷爷后来才发现你命元大损,而且始于胎腹之中,另外天机之中还有强大封印。
我想尽办法可是我还得离开,我无奈而又悲伤。
所以,我别无所求,唯愿你平安,快乐
无名落寞而又憔悴,迷惘双眼已被泪水占满,手里握着山玉感觉世界万物都突然暗淡、失声。
黑鞭抽中他,掌力袭击他,他连连咳血,摇摇欲坠。
花魂既要照看昏迷的君如岚,又要担忧无名,已处于被动挨打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