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我们吗?”有稚嫩声音传入耳中。
无名费力点头。
“你昏迷七八天,转醒就好!”
老人说完慢慢喂他喝水,许久之后,他才看清三个衣衫褴褛的人。
一个七八岁的圆脸孩童,两名老者。
一名右手空袖,一名年岁偏大,大概两百八十多岁,他满头白发夹杂着油污。
空袖老人叹气,“孩子,你重伤昏迷,又被暴雨浇灌,就算醒来也要休养好久。”
白发老者颤巍巍,“孩子,我们不多问,看你不像坏人。”
“以后就由我们照顾你一段时间。”
无名暂时动不能动,眼中感激,说话有些吃力,“我怀里有水晶牌,你们先拿去……”
孩童看着他,语气肯定,“带你回来之时,我们查看过,可能遗落了。”
“你安心,我有吃的定要分给你!”
两位老人异口同声,“你先休养!”
“我们无钱给你医治,可能恢复会慢点。”
“没事,我会好起来,谢谢你们!”
无名略懂医药,只是有些药草三人不知,当真陷入困局。
沦落天涯,三人看去肮脏,形体或有残缺,但其身有悲悯灵魂。
这灵魂可谓神性,亦是阴暗角落星火微光!
相处几日无名才知道孩童名为黑树,独臂老者叫龙牛,白发老者自称大傻。
他从三人口中得知,几人身处圣丹城较偏远地域,这里有几个村落。
福龙村,有福字却不幸福。
几年前,福龙村附近有强者因争夺高阶丹药而大打出手。
村庄被争斗波及,迎来灭顶之灾。
全村人只剩下黑树、龙牛、大傻三人。
村庄遭遇大火房屋倒塌,龙牛被尖锐物件斩断右臂,大傻重伤,黑树断腿。
几人藏身破庙便处在福龙村中心地带。
黑树三人失去家园,当时身上有伤又不愿离开,他们因此走上乞讨之路。
破庙虽破,已是村中最完整建筑,余下之地焦土黑瓦。
庙里大体能遮风挡雨,不过还是存有其他危机。
一天三人给无名喂下汤药,留下两个馒头之后便出去,他独自瘫在铺满干草的木板上。
无名腹中饥饿将要果腹之时,三只野狗悄无声息闯进破庙。
眼见只有一人躺着,野狗朝无名包围而来,想来是无比饥饿,有心争食。
野狗龇嘴獠牙,狗眼凶狠,步步逼近,蓄势待发!
无名身体很难动作,心中无比苦涩,口说肯定不能劝退饥饿之徒。
真要让野狗冲上来,朝自己咽喉撕咬几口,焉有命在?
他焦急又无奈,大难不死没有后福,连野狗都要欺负。
无名头脑全力反应——
远远扔出馒头让其相互争夺,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不排除野狗吃完馒头,还会盯上自己!
野狗凶巴巴,它们步调一致异常团结,平日应该都是结伴而行。
野狗越来近,就要齐齐扑上来之际,又一条雄壮黑狗跃进破庙。
它全身都是油亮黑毛。
“太悲催!”无名念及爷爷,生身父母。心愿未了,如今便要惨死野狗之口。
他悲从心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弱者甚至不能挣扎!
“罢了!”
未知力气何来,无名将手中馒头朝雄壮黑狗扔去!
三只野狗往后缩身,人类异常狡猾,它们知道眼前之人威胁不大,但不得不防。
它们眼光跟随,馒头抛物线落下。
只见黑狗甩头,腾跃之际已将两个馒头咬在口中!
它没有囫囵吞下,而是绕来无名身前,将馒头放在其人手边干草上……
这让无名无比纳闷,难道馒头和自身都将是黑狗的战利品?